“好!立春省长果然是爽快人!”
电话那头,谢长树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那我就替爷爷谢谢您了。咱们京城见。”
“京城见。”
“嘟……嘟……”
电话掛断了。
赵立春拿著那个已经没了声音的话筒,保持著现在姿势,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真皮座椅上,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
“爸……”
赵小惠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赵立春抬起头,看著天花板,惨笑一声。
“小惠啊。”
“看来咱们这次是没路选了。”
“这艘贼船,咱们不上也得上了。”
“爸,您先別急著泄气。”
赵小惠开口道,她起身走到窗前,拉紧了窗帘,確定外面没人能窥探到屋內分毫,这才转过身,声音沉稳而冷静。
“谢长树这个电话確实是一记无解的阳谋。”
“他把谢老的九十岁大寿搬出来,就是没打算给您留退路。您要是拒绝,就是不识抬举,就是自绝於那个顶层圈子,仕途也就到头了。想延续政治生命,甚至想更进一步,咱们只能登船。”
赵立春惨笑一声,揉著太阳穴:“小惠啊,这道理我能不懂吗可是这艘船,它是开往深渊还是彼岸,谁心里有底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去给谢家捧场,万一將来清算起来……”
“未必就是清算。”
赵小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突然变得篤定起来。
“爸,对於这个谢长树,我在京城的时候,还是有过一些了解的。虽然接触不多,但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深不可测。”
“和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紈絝子弟不同,谢长树能力极强。在京圈的第三代里,他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在边西省这几年,不仅仅是镀金,那是实打实干出了政绩的。”
说到这,赵小惠停顿了一下,观察著父亲的表情,缓缓拋出了自己的论据。
“反观祁家那位虽然这在汉东名声鹊起,可在京城名声其实並不大。最近这十年,他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消息少之又少。个人能力的展现上,並没有太多让人信服的硬货。”
“而且……”
赵小惠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神秘和郑重。
“爸,您知道谢长树为什么要去边西省那个穷地方吗”
赵立春有些意兴阑珊:“还能为什么镀金唄,越穷的地方越容易出成绩。”
“不,没那么简单。”
赵小惠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道。
“因为边西省,是那位老人家的故乡。”
赵立春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浑浊瞬间消散了一半:“你是说那位”
赵小惠重重地点了点头:“就是您想的那位。”
“谢长树去那里扶贫,建设家乡,可以说每一步都踩准了老人的痛点。而且据我所知,那位老人曾经亲自叫谢长树来匯报家乡情况,对他感官极好。”
“甚至……”赵小惠深吸一口气,拋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据说,那位老人曾经兴致所至,亲自给谢长树写了一幅字。”
“什么!”
赵立春像是被通了电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急切问道。
“那幅字写了什么!”
在这个体制內,一幅来自那位的墨宝,其分量之重,足以抵得过千军万马!
那是护身符,更是尚方宝剑!
赵小惠看著父亲,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吐出了四个字:
“谢、家、宝、树。”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炸雷,在赵立春的耳边轰然炸响。
“谢家宝树……”
赵立春喃喃自语,反覆咀嚼著这四个字,原本苍白颓废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好!好一个谢家宝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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