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条没有名字的胡同。
这一片区域,是老京城人口中的禁地。
没有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也没有喧囂的商业街,只有一条幽深寂静的胡同,和一座座隱藏在高墙大院后的深宅。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透著一股子令人敬畏的厚重感。
因为住在这里的人,隨便一个跺跺脚,四九城的地都得颤三颤。
谢家老爷子就住在这里。
谢宅是个標准的王府规制侧院,门口两尊斑驳的石狮子,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狰狞。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站岗荷枪实弹的哨兵,昭示著这里非同寻常的地位。
后院,一间布置得古色古香的书房內。
“啪!”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骤然响起。
一部价值不菲的摩托罗拉大哥大,被摔在地上,翻滚了几个圈。
“废物!”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谢家二少爷谢长伟,此刻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怒野兽。
他穿著一身丝绸睡袍,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著,原本还算英武的双眸,此刻布满了血丝。
就在刚才,赵福海的电话正是打给了他。
计划失败。
不但没能把吴小勇和陈天明套进那个精心设计的赌局里,反而被人当场撞破,甚至连主使的人都危险了!
“祁同煒……”
谢长伟咬牙切齿地念叨著这三个字,声音里带著刻骨的恨意,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自从上次汉东那个饭局之后,他就开始让人收集祁同煒的资料。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这个和他同龄的祁家长孙,在汉东省干出的那些事,简直就是妖孽!
每一件事拿出来都让人惊爆眼球。
虽然这些事都和他祁长孙的关係有关,可其本人的能力完全不容小覷。
这让谢长伟產生了深深的焦虑。
自己亲哥被推出来和祁同煒打擂台,情况已经明了。
就能力来说,谢长伟倒不是很担心。
可除了能力之外,自己亲哥居然没有一点在上风,甚至都落在下风。
年龄差著六七岁,官职却只差半级。
可从最关键的家族助力来看,谢家和祁家就差了一截。
祁同煒老爹刚刚五十,就是总参的二把手,之后的路很清晰明了。
可谢家,完全没有能与之匹配的二代。
而且最关键,自己爷爷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可祁家的那位定海神针呢
据说每天种菜打拳,身体跟五六十岁一样。
要知道,往往他们这种家族的比拼,就是比谁家老爷子活的久。
想到这,谢长伟急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
更要为家族,为自己亲大哥多握几张底牌!
而那个赌局,就是他精心策划的一步险棋。
他的目標根本不是那几百万的赌资,那点钱在谢家眼里连屁都不是。
他的真正目標是朱忆征!
那位如今在汉东当省长,也是祁同煒最大的护道人!
只要能让朱忆征亲儿子吴小勇参与这场豪赌,无论输与贏,都会成为这位铁娘子的政治污点!
成了悬在她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到了关键时刻,这把剑落下来,那可就是两家的胜负手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连环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