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妈”这两个字,杨秀琴眼中的怒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像是被泼了一盆汽油,“轰”地一下躥起了三丈高!
“住口!!”
秀琴猛地一声厉喝,嚇得谢远浑身一哆嗦。
“你不提大姐还好!提你妈,我更是来气!!”
秀琴指著谢远的鼻子,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当年大姐是何等的人物那是把最后一口粮让给伤员、把唯一的棉衣盖在战友身上的活菩萨!”
“她要是如今天上有灵,看到你把儿子教成这个德行,看到谢家变成了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她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谢远啊谢远!你没学会你妈一点好!你把你妈的脸都丟尽了!!”
“今天,我就是替大姐,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个不肖子孙!!”
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怒骂,把谢远骂懵了,也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骂愣了。
几个不明真相、和谢家关係不错的老同志,见状连忙走过来劝解。
“大姐,大姐!消消气!”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中將扶住秀琴,劝道:“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今天是老首长的寿宴,怎么也得给个面子!”
“是啊,大姐,到底出什么天大的事了至於这么骂小谢吗”
另一个老將军也问道。
这些人的询问,恰恰给了秀琴最好的切入点。
她深吸一口气,眼圈瞬间红了。
那种从暴怒到悲愤的转换,没有一丝表演的痕跡,全是真情流露。
在这个场合,提祁同煒是不合適的。
因为祁家太强大,大到引不起別人的同情。
而且提他容易让人觉得是两大家族神仙打架,这帮老同志未必会共情。
但有一个人,是这帮老傢伙绝对不能忽视!
“你们问我为什么生气好!我就告诉你们!”
秀琴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沧桑的脸庞,声音哽咽而悲愤。
“老张,老王,还有你,刘大个子!你们都认识忆征吧”
听到这个名字,眾人的神色一肃。
“当然认识!忆征不是红二师政委的闺女吗我们看著长大的!”
“对啊,忆征这孩子命苦,父母走得早,是个孤儿。”
秀琴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没错!忆征这孩子,父母都是好样!当年长征路上,忆征她妈给你们缝过衣服、纳过鞋底!她爸也是因为革命,早早的去了。”
“两口子走得早,就留下忆征这么一根独苗!这孩子爭气,一步一个脚印干到了汉东省长,咱们这帮老傢伙看著心里都高兴,都觉得对得起死去的朱政委!”
说到这儿,秀琴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悽厉无比,手指向谢远。
“可是谢家倒好!!”
“为了那么一点见不得人的利益!为了往上爬!竟然把手伸向了忆征的亲儿子!伸向了老政委唯一的血脉!!”
“给忆征儿子下套!做局!设下了上千万的巨额赌债!!”
“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就是要逼死他们娘俩!就是要拿捏住朱政委的后代!把忆征当成他们谢家向上的垫脚石!!”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轰然炸响!
如果是祁家和谢家的斗爭,大家或许还会权衡利弊,会觉得是政治博弈。
但是!
欺负当年老首长的遗孤。
给老战友独苗下套做局
这性质全变了!
直接触犯了这帮老一辈军人內心最深处的底线和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