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如何
兵对兵,將对將。
谢家有赵达功这个精通“术”的鬼才,祁家也有姑父裴一泓这位深諳“道”的大宗师。
在祁同煒看来,姑父裴一泓的政治段位,起码比赵达功高出半个层级。
赵达功还在琢磨怎么把人整下去的时候,裴一泓已经在思考如何通过制度建设来平衡各方、推动发展了。
这就是格局的差距。
“不过,有了这个人的参与,这场游戏確实会变得有趣得多。”
祁同煒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
宴会厅,隨著祁振邦的强势镇场,以及朱忆征那句“说点开心的”,笼罩在谢家头顶的乌云终於散去。
谢远和谢长树父子俩,站在一旁,不约而同地长长出了一口气。
谢远更是觉得后背凉颼颼的,里面的衬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然而,下一秒,父子俩对视一眼,眼中的忧愁却並未减少半分。
因为眼前的对比,实在是太惨烈了。
祁振邦一身中山装,虽然头髮全白,但面色红润,中气十足,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和围上来的老部下们谈笑风生。
一举手一投足间的威势,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指挥千军万马的祁司令。
再看旁边的轮椅上。
自家的老爷子,瘫软在靠背上,脑袋歪向一侧,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偶尔回应一下別人的问候,也只是喉咙里发出几声浑浊的喘息。
一个如日中天,一个风烛残年。
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唉……”
谢远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顶级家族博弈最残酷的底层逻辑——比谁活得久,比谁家的定海神针更硬。
老爷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靠著那份香火情和地位,谢家或许还能勉强和祁家掰一掰手腕,维持一个表面上的平衡。
可一旦老爷子走了呢
看著眼前这鲜明的对比,谢远甚至不用推演都知道,祁家將会形成怎样的碾压之势。
到时候,谢家这棵大树下依附的无数小家族,恐怕会瞬间作鸟兽散。
“我是不是做错了”
谢远看著比自己小了五六岁、却已经是xx二把手的祁胜利,心中满是苦涩。
他后悔了。
后悔背著老爷子,急功近利地把儿子推出去和祁同煒打擂台。
如果不是这步棋走急了,谢家何至於落到今天这个差点顏面扫地的地步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买。
谢家这艘大船已经开到了深海,身后是无数张等著吃饭的嘴,是不进则退的政治漩涡。
他不爭,等老爷子一走,谢家就会被边缘化,被吃干抹净。
这是不得不爭的悲哀,也是豪门的宿命。
第三章,感谢大佬【瀧尉】送的大保健,为大佬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