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子求生意念,对於谢家其他人是福音,对於他们父子俩,那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旦老爷子醒了……
谢远的手都在发抖,谢长树更是嚇得腿肚子转筋。
好在,王院长的下一句话,让这对处於崩溃边缘的父子,再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过……”
王院长话锋一转,神色严峻:“虽然人抢救过来了,但脑部因为长时间缺氧和溢血,受损严重。”
“目前人还在重度昏迷之中。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不好说。”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永远。”
听到“昏迷”、“不好说”这几个字,谢远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了下来,整个人差点虚脱。
昏迷好啊!
只要人活著,谢家这面大旗就不倒,那些门生故吏就还得认这个香火情。
只要人不用醒,书房里发生的真相就会永远被掩埋,他们父子俩依然是谢家二代和三代的魁首。
这简直是最好的结果。
“谢谢王院长!”
谢远连忙握住院长的手,感激涕零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盼著老爹好呢。
很快,手术室大门被推开。
几个大夫和护士推著病床走了出来。
谢老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呼吸机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具乾枯的躯壳,和死人只差那一线微弱的起伏。
病床路过祁振邦身边时,老帅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拦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著当年和自己在百万敌军下谈笑风生的老搭档,眼眶湿润。
“老谢……”
大手轻轻拍了拍谢老那冰凉枯瘦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有力。
“安心修养,天塌不下来。”
“一切有我。”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老搭档的声音,旁边监护仪上原本平缓的心电图,竟然出现了一阵急促的波动。
那似乎是老人在混沌中,对这位生死之交最后的、无声的回应。
祁振邦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送老谢回病房吧。”
病床被推走,谢家的一眾子弟连忙跟了上去。
谢远和谢长树故意落在后面,想要和祁振邦再解释几句,或者再演演孝子的戏码。
“祁老,今天真是让您操心了……”
谢远凑上来。
祁振邦却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看都没看他一眼:
“行了,什么话以后再说。现在老谢养病最重要,你们爷俩去忙吧。”
谢远父子如蒙大赦,连忙点点头,不敢多留,生怕露出什么破绽,急匆匆追了上去。
隨著谢家人的离去,原本拥挤的走廊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惨白的灯光和消毒水的味道。
祁同煒一直没说话。
直到那对父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才上前一步,扶住爷爷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爷爷,我觉得不对劲。”
“谢远脑袋上的伤,绝对不像是他说的慌乱中撞到的。”
祁同煒的眼神锐利如刀:“那是典型的钝器击打伤,而且从烫伤的水流痕跡看,是被人面对面砸的。”
“他们父子俩在撒谎,谢爷爷的病危,恐怕不是因为自责,而是被他们气出来的。”
听到这番话,祁振邦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自己最疼爱的孙子。
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
有的,只是洞穿世事的沧桑,外加一抹深深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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