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一方封疆大吏,是真正的顶级大员!
谢远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来自家老爷子和这位周书记有过什么交集。
毕竟周凯作为封疆大吏,有著自己的风骨,平时很少掺和这种家族圈子的事。
周凯没有多说话,只是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进病房看了谢老几分钟。
出来的时候,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周书记,眼中竟然含著泪光。
到了外间的会客厅,周凯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谢家父子。
“谢部长,长树。”
周凯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看到谢老这样,我心里难受啊。”
“周书记,您太客气了。您能来,老爷子要是知道,一定很高兴。”
谢远连忙说道。
“不。”
周凯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你们可能不知道。没有谢老,就没有我周凯的今天。”
“当年若不是谢老一句话,我现在应该还在老家的县水利局,这辈子也就是个技术员。”
谢远父子一脸震惊。
隨著周凯的讲述,一段尘封了四十年的往事被揭开。
那是建国初期,刚刚解放没多久。
谢老下地方调研,路过一个偏远小县城。
当时年轻气盛的小技术员周凯,提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惊世骇俗、甚至被县里骂作“精神有问题”的水利枢纽方案。
没人敢用他,甚至有人要处分他。
是路过的谢老,慧眼识珠,连夜看完了他的图纸,力排眾议,不仅肯定了他的方案,还亲自把他推荐给了当时的省委书记。
这是一封改变命运的推荐信。
从此,周凯平步青云,凭著那股子敢想敢干的劲头,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封疆大吏的位置。
“这份知遇之恩,是再生父母。”
周凯看著谢远,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年轻有为的谢长树,郑重道。
“以前谢老身体硬朗,我为了避嫌,不便打扰。如今老人家这样,我不能再装聋作哑。”
“谢部长,长树。”
“谢家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儘管开口。”
说到这儿,周凯特意看向谢长树,意有所指道。
“尤其是长树你,仕途上有了困难,只要不违反大的原则,用到我周凯,绝无二话。”
轰!
这一句话,如同一针强心剂,瞬间打入了谢长树的心臟!
他甚至激动得想要颤抖!
汉东省委书记!
一把手!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汉东的棋盘上,祁家不再是一家独大。
原本祁家在汉东是二把手+组织部长+省军区司令,三常委的强力配置,看似固若金汤。
但现在,有了周凯这位一把手的支持,加上赵立春的倒向。
谢家在汉东的力量,已经瞬间膨胀到足以和祁家分庭抗礼,甚至隱隱压过一头的地步!
送走周凯后。
谢长树站在医院的窗前,望著窗外那阴沉的天空,目光却穿透了云层,投向了遥远的汉东方向。
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祁同煒……”
谢长树紧紧握住了拳头。
“爷爷没死,我也没输。”
“有了周书记,有了赵达功,这局棋还有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