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功,你猜得一点没错!”
谢远哈哈一笑,身体前倾,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既然周凯欠我们谢家这么大一个人情,那咱们在汉东的力量,可就今非昔比了。”
“之前我们一直忌惮祁家的势力,但现在有了一把手撑腰,我觉得咱们可以主动出击了。”
说到这儿,谢远神色一凝,沉声道。
“我听说,汉东省林城市的一、二把手位置还空著。”
“那个高育良,也就是祁同煒的大学老师,目前是林城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似乎对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志在必得。”
“祁家也在全力运作这件事。”
“我的计划是——”
谢远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狠声道:“截胡!”
“利用周书记的一票否决权,再加上赵立春在常委会上的票数,咱们联手把这个位置抢过来!换个咱们自己的人上去!”
“这样一来,不仅能断了祁同煒的一条臂膀,还能在汉东给他埋下一颗钉子,让他以后干什么都彆扭!”
“长树,达功,你们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谢长树听完,眼睛顿时亮了。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如果林城市委书记不是祁家人,那祁同煒在汉东的布局就会出现缺口。而且高育良是祁同煒的恩师,打高育良就是打祁同煒的脸。
这个计划,不仅解气,而且极具战术价值。
不知道是最近看到家族的底蕴,还是谢老昏迷没人监督,自己家族第三代核心被確立后的膨胀。
原本还算聪明的谢长树被降了智,完全没有之前的沉稳和干练。
“爸,我觉得可行!”
“一个市委书记而已,周书记不可能会拒绝,加上赵立春那一票,有心算无心,完全能拿下。”
谢长树兴奋地说道。
然而。
就在父子俩兴致勃勃、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不可。”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像是西伯利亚寒流,猛地吹在这对父子的头上。
赵达功放下手中茶杯,缓缓摇了摇头。
脸上没有丝毫给谢远面子的意思,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谢部长,长树。”
赵达功看著二人,目光幽深。
“我之前就和长树说过,和祁家那位太子爷打擂台,要用阳谋,千万不要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谋。”
“为什么”
“因为如今的大势,还在祁家那边。”
“祁振邦虽然退了,但他还在,他的威慑力还在。咱们若是搞这种针对性极强的小动作,一旦激怒了那头老虎,后果我们承受不起。”
“长树和祁家如果想和那位打擂台,必须用阳谋,摆在檯面上让整个高层去比较,比较能力、政绩、心性,去偽存真。”
“只有那样,才有贏得可能,否则不如趁早认输。”
说到这儿,赵达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更重要的是,周凯这个底牌,是咱们手里的战略核武器。”
“这种级別的人情,是用一次少一次的。”
“为了一个区区的林城市委书记,为了给祁同煒添点堵,就动用这颗核弹就要把周书记的人情消耗掉”
“谢部长,恕我直言。”
赵达功毫不客气地说道:“这简直是买櫝还珠,愚蠢至极!”
书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