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差距。
谢远虽然身居高位,但权谋段位实在平庸,只能看到表面的利益捆绑,却看不透人心的幽微变化。
倒是谢长树,还能问到点子上。
“证据”
赵达功冷笑一声:“谢部长,有时候政治上的背叛,不需要等到他把刀捅进你胸口才算证据。等到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接著,赵达功將寿宴当日,赵立春在酒桌上那番关於“国企激进改革”的言论,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並进行了深度的拆解。
“……他当著朱忆征和裴一泓的面,大谈卖光分光,表面上是在迎合谢家,展示魄力。实际上,他是在给自己贴標籤,製造未来理念不合的藉口。”
“他是在向祁家那位太子爷递投名状!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听完这番分析,谢远愣在当场,显然还没回过味来:“这……这就是几句过头话,能代表他要反”
倒是谢长树,听完之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在书房里踱了两步,隨后猛地停下脚步,沉声道。
“爸,书记说得对!”
“这个赵立春,確实有了下船的想法!以赵立春这种老官油子的性格,怎么会当眾说出那么得罪人的话原来他是一石二鸟!”
“明里是討论改革,暗地里是包藏祸心!他这是看爷爷昏迷了,祁家那位老帅威势太盛,想跳船!”
听到儿子也这么说,谢远终於反应过来了。
一股被愚弄的羞耻感瞬间衝上脑门。
“混帐!!”
谢远勃然大怒,抓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这个赵立春真是找死!吃著我谢家的饭,还想砸我谢家的锅!”
“我现在就打电话,发动一切力量,查他!办他!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背叛谢家是什么下场!”
看著暴跳如雷的谢远,赵达功神色平静,轻轻摆了摆手:
“谢部长,不必动怒。杀人这种事要用刀,不能用嗓门。”
“一个月前,当长树说准备邀请赵立春上船的时候,我就留了个心眼。”
“赵立春这个人,虽然能力强,但骨子里是个投机分子。用他,必须得有韁绳。”
说到这儿,赵达功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父子二人面前:
“这一个月,我动用了一些边西公安的关係,搜集了赵家父子这些年的所有底细。”
“从违规强拆,到他儿子赵瑞龙的非法圈地、倒卖批文……每一笔都给他记著帐。”
“赵立春未来的位置很重要,必须深度绑牢他。”
“有了这些黑料,我明天亲自去一趟汉东。到时候,就算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再起半点异心。他只能乖乖做我们谢家最听话的一条狗。”
看著那份厚厚的黑料,谢远和谢长树对视一眼,背脊生寒的同时,眼中也流露出了深深的敬佩。
走一步看三步。
未雨绸繆,算无遗策。
这就是老爷子口中的“严嵩”吗
果然恐怖如斯!
周末加更,第三章,静默期有点难,求打赏,求用爱发电,求五星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