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爸您不是去赵立春家了吗怎么刚走就打电话回来是落了什么东西让我给您送过去吗我这正看电视呢,刚削好的苹果还没吃……”
听著女儿这毫无危机感的声音,梁群峰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梁璐!你给我闭嘴!”
“我问你!你老实回答我!两年前,你是不是背著我,让干部处的人对一个汉东大学的毕业生下手了!”
“是不是你让人改了他的分配志愿!把他弄到乡下去的!”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梁璐似乎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问起这件陈芝麻烂穀子的旧事。
她沉默了几秒钟,隨后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甚至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
“爸,您发这么大火干什么呀”
“是,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祁同煒,谁让他当时那么不识抬举我一个大学老师,又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儿,主动追求他,那是给他脸!他竟然敢当眾拒绝我,还跟那个什么陈阳眉来眼去的!”
“我不给他点教训,我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再说了,不就是把他分到岩台去了吗那是基层锻炼,也是为了他好嘛。”
“轰!”
梁群峰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握住电话听筒。
承认了!
竟然真的承认了!
而且还是这种毫无悔意、视他人前程如儿戏的態度!
“你……你这个逆女!!”
梁群峰气急攻心,对著话筒怒吼道,声音大得连坐在沙发那边的赵达功都能听见。
“你是想把梁家给毁了吗!你是想害死你爸我吗!”
“你知道那个祁同煒是谁吗!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然而,无知者无畏。
身在象牙塔里、被梁群峰保护得太好的梁璐,根本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对於祁同煒目前的处境,她也只是一知半解,只知道他当了个什么镇书记,至於祁同煒背后的通天背景,她一无所知。
电话那头,梁璐被吼得也来了脾气,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爸!您至於吗!”
“不就是一个破镇的书记吗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还是个没什么背景的穷学生!就算他现在走了狗屎运升了一点,那也是在您的手底下討饭吃!”
“咱们梁家是什么门第您是省委副书记!还能怕他一个泥腿子不成”
“我是您女儿,我受了委屈,您不帮我就算了,还为了一个外人来吼我您……”
“啪!”
梁群峰再也听不下去了,重重地把电话掛断。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顺著电话线爬回去掐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破镇书记
泥腿子
没什么背景
人家的爷爷是这个国家的定海神针!
是目前健在的军中唯一老帅!
別说祁同煒爷爷,就是人家姑姑和姑父都不是自己能隨表招惹的!
你倒好,把人家的像垃圾一样扔到山沟里,还洋洋得意
这不是坑爹,这是在给梁家掘坟!
梁群峰双手撑在电话机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背影显得格外萧瑟。
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