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峰此刻终於明白,为何两年前,裴一泓和朱忆征空降之初,从来没有交集的二人,对自己的態度就不冷不热。
原来根子在这儿!
这两个大佬没直接甩脸子给自己就不错了。
人家是来护道,为什么护道
还不是因为自己女儿的愚蠢。
这是解不开的死结!
或者说,祁家那位太子从来没打算解。
要么是因为祁家刚到,不好大开杀戒,要么是其他原因。
可自己还好死不死,在林城政法委书记偷著使绊子。
梁群峰彻底慌了,傻了。
书房里,一片死寂。
赵达功和赵立春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底老狐狸得逞的笑意。
不怕你梁群峰官大,就怕你没把柄。
只要有了这个把柄,这头倔驴,就只能乖乖地被牵著鼻子走。
足足过了两分钟。
梁群峰才缓缓转过身来。
毕竟是在宦海沉浮了几十年的顶级大佬,心性修养远非常人可比。
虽然內心已经惊涛骇浪,但表面上,他强行恢復了镇定。
只是那张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眼神冰冷地看向赵达功和赵立春,声音沙哑、
“这件事过了快两年。”
“你们这个时候拿出来,必然还有下文。”
“说吧,你们想要我干什么”
梁群峰是个聪明人。
这两人既然拿著把柄找上门,那就说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还有活路。
赵达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也不再绕弯子。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梁书记果然是聪明人。”
“既然祸事已经惹下了,那就得想办法平事。祁家那边这道梁子是解不开了。您想靠道歉、赔罪来挽回,那是不可能的。无论从那看,梁家都是死路一条,只是时间的差別。”
“所以,唯一的活路,就是找一个能和祁家抗衡的靠山。”
“我代表京城谢家,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赵达功伸出手,指向北方。
“如今,常务副省长立春同志,还有汉东省委一把手——周凯同志,都是谢家这个大家庭的一员。”
“如果你愿意加入,那我们在汉东省委常委会上的话语权,將会达到空前的高度。”
“只要我们抱团,只要手里握著权力,祁家就算再恨你,也不敢轻易动一个手握实权的省委副书记!”
听到“周凯”的名字,梁群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那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一把手,竟然也是谢家的人!
这確实是一根强有力的救命稻草。
但是……
梁群峰的心里,依然存有一丝侥倖。
那是人类在面对巨大危机时的本能逃避。
他皱了皱眉,沉声道。
“赵书记,你说得严重了。”
“这件事毕竟过了两年。这两年里,那位一直没动静,也没对我怎么样。是不是他已经忘了或者心胸宽广,不想计较这些陈年旧事”
“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听到这番话,赵达功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梁书记啊梁书记。”
赵达功摇著头,一步步走到梁群峰面前,目光如刀,瞬间刺破了他那点可怜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