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不懂政治,还是在这儿装傻充愣”
“忘了不在乎”
“你当那位是圣人还是当他是傻子”
“有句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赵达功的声音陡然转冷,开始从大局观上对梁群峰进行降维打击。
“两年前,祁家三驾马车刚刚空降汉东,立足未稳,根基尚浅。如果那时候就急吼吼地对你这个地头蛇副书记动手,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打击报復,祁家还要不要名声还要不要大局”
“那时候不动你,是因为时机未到!是因为要忍!”
“可如今呢”
赵达功摊开双手,环视四周。
“两年过去了,朱忆征铁娘子的威望更甚,裴一泓掌握组织大权,军区那位李司令更是稳坐宝座。祁家太子在岩台、林城干出了泼天的政绩,羽翼已丰!”
“现在的祁家,已经在汉东彻底站稳了脚跟,掌握了命脉。”
“这时候对你动手,那是水到渠成!是正常的组织调整!是顺理成章的反腐倡廉!”
“那位太子爷之所以没动你,不是忘了,是在等刀磨快了!是在等一个能把你梁家连根拔起的机会!”
“你现在还存有侥倖心理,真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蠢!”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梁群峰心头那点侥倖的小火苗。
他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这才是政治的逻辑。
这才是最真实的残酷。
当然,赵达功这番话纯粹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来看。
没有任何问题,俩人对祁同煒的心性根本无从所知。
认为这不过是个年轻,但是成熟政治家做出长远的策略。
“群峰。”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看戏的赵立春,適时地站了出来,拍了拍梁群峰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达功说得在理。”
“你不能把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別人的一念之仁上。那是把脖子伸给人家砍!”
“只有上了谢家的大船,咱们抱团取暖,祁家才会对你投鼠忌器。”
“而且你想想,谢老虽然昏迷了,但老人家的底蕴还在!地方执政四十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份香火情,就是咱们最大的护身符!”
“只要谢家不倒,你梁群峰就不会倒!”
赵立春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梁群峰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想到了女儿的无知,想到了裴一泓冷漠的眼神,想到了祁同煒那深不可测的城府。
前有狼,后有虎。
如果不找个靠山,他和梁家必死无疑。
而谢家在汉东拥有周凯、赵立春,加上自己,確实有实力和祁家抗衡,甚至分庭抗礼。
当然,这也仅仅是在汉东。
“呼……”
终於,梁群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刻,他眼中挣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了生存不顾一切的决绝。
他看向赵达功,原本挺直的腰杆,微微弯了一些,姿態放得很低。
“那就麻烦赵书记了。”
“请您帮忙引荐一下谢部长。看什么时间有空,我想去京城拜会一二。”
这话就意味著投诚了。
赵达功嘴角上扬,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梁群峰那只有些冰凉的右手。
“梁书记,明智的选择。”
“我代表谢部长,欢迎您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如果您行程方便,明天我陪您飞一趟京城,去谢家拜会,顺便去医院看望下谢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