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压力,瞬间就小了!这次都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
然而。
让谢长树意外的是,他说完这番话后,並没有听到预想中的笑声。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达功背对著他,依旧盯著墙上的地图。
但他那原本挺拔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有些僵硬。
谢长树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书记”
谢长树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您怎么了!这不是您一直说的,明刀明枪,摆檯面上比较吗咱们可没使阴招,是他们自己犯糊涂!”
赵达功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甚至连那標誌性的淡然笑容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前所未有的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那种表情,谢长树从未在这位“严嵩”脸上见过——那是恐惧,是深深的忌惮。
“长树啊……”
赵达功的声音低沉沙哑,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你觉得,祁同煒是个傻子吗”
谢长树一愣:“当……当然不是。他是祁家的核心,手段了得,之前几次交手我们都没占到便宜。”
“那你觉得,高育良是个疯子吗他一个教了一辈子书的学者,会拿自己的乌纱帽开玩笑”
“也不是……他虽然上位快,但性格一向稳健。”
“那不就结了”
赵达功猛地抬起头,那双阴鷙的眼睛里闪烁著令人胆寒的精光。
“一个不算无遗策绝不出手的年轻人,一个刚刚上位急需稳固地位的老成官员。”
“这两人凑在一起,会在这种全世界都盯著的节骨眼上,犯这种大跃进式的低级错误会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项目,把脸凑上去让人打”
“唯一的解释就是——”
赵达功深吸一口气,死死地盯著谢长树,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他们是认真的。”
“而且,他们有把握能干成!”
“什么!”谢长树惊呼出声,“这不可能!470亿啊!除非印钞机归他们管!否则资金从哪来技术从哪来国家凭什么批”
赵达功没有理会他的震惊,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步伐越来越快,像是一只嗅到了猎人陷阱气息的孤狼。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林城”那个红点上,又划了一条线连接到“风县”,脑海中快速推演著某种可怕的可能性。
许久之后。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谢长树,语气急促而严厉。
“长树,动用一切关係!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那个化工园区的具体可行性报告,我要看!我要看全部的细节!每一个数据都要!”
“我有种预感……”
赵达功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喃喃自语。
“如果这个项目真的让他们搞成了……”
“那这场仗没打就已经可以认输了,祁家那位大势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