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西省,中江市委书记办公室。
窗外的天色愈发阴沉,仿佛一场暴雨即將来临。
“如果这个项目真的让他们搞成了,咱们这艘船要被掀翻了。”
赵达功这句低沉沙哑的话,像是一道带电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谢长树的脊梁骨上。
他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原本因嘲笑对手而泛红的脸庞,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谢长树大概率会嗤之以鼻,甚至会觉得对方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可眼前这个人是谁
是赵达功!
是那个在边西政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严嵩!
是那个一眼看穿局势、一手策划了胁迫赵立春和梁群峰上船的顶级谋主!
对於谢长树来说,赵达功的话就是金科玉律,是他在政坛行走的指南针。
“快!一定要快!”
谢长树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甚至顾不上所谓的风度。
他扑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手指有些僵硬地拨了出去。
第一通电话,直奔汉东的赵立春。
第二通,打给了谢家在国家发改委经营多年的人脉。
“我是谢长树!”
“不惜一切代价!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要《林城-风县化工园区》的完整申报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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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详细越好!每一个数据、每一份附件我都要!立刻!马上!”
掛断电话后,谢长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过身,看著依旧站在地图前、背影萧索的赵达功,声音里带著一丝侥倖的颤抖:
“书记……您……您不会真的以为这个项目能成吧”
谢长树吞了口唾沫,试图用逻辑来说服自己,也说服赵达功:
“祁家的强大我不否认,祁同煒那小子的能力我也从不敢小覷。可是那是470亿啊!不是470万!”
“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大到林城那个犄角旮旯根本装不下!这不符合经济规律,更不符合政治逻辑!”
赵达功缓缓转过身。
脸上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以及对那位未曾谋面却神交已久的对手深深的忌惮。
“长树啊……”
赵达功长嘆一声,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压城的黑云。
“我也希望这是放卫星,我也希望这是大跃进。如果真是那样,我做梦都能笑醒。”
“可是,我对祁家那位太子爷的研究太深了。”
赵达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著玻璃。
“从他在孤鹰岭的绝杀,到风县布局高山种植,再到这次回京后的隱忍。这个人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是真的全力以赴想搞成。甚至,我怀疑……”
赵达功猛地回头,目光如电。
“他已经看穿了我的想法。”
“看穿您的想法”
谢长树一怔,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什么想法”
赵达功沉声道:
“我的想法,逼著他和你在官场的规则里,兵对兵、將对將地廝杀,比格局,比手段,比大势,比能力!”
“在这方面对比,就可以无限的降低那位老帅的影响力,有谢老在地方这么多年的经营,咱们不虚他。”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