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往狼山的方向指了指:“山腰的黑风口,有块带狼头的石头,按下去就能开门!”
胡姬突然笑了:“又是黑风口?上次冒顿的人也藏在那——看来那地方风水不好,专出叛徒。”
韩信拔刀出鞘:“将军,末将去端了他的地道!”
“等等。”扶苏按住他,“项羽想用地道,咱们就给他‘送’份大礼。”他对胡姬使了个眼色,“东胡的‘震天雷’(硫磺硝石混合的炸药包)还有多少?”
胡姬眼睛一亮:“够炸塌三个地道的!”
狼山的黑风口比想象中更隐蔽。带狼头的石头被按下去时,果然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白川自告奋勇:“将军,我带一队人进去看看。”
“不用。”扶苏把炸药包递给胡姬,“你扔进去,引线留长点。”
胡姬接住炸药包,往里面塞了把干草:“东胡的老法子,干草能让火着得更旺。”她点燃引线,等火星烧到一半,才把炸药包扔进洞口,然后一脚踹回狼头石。
“轰隆——”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里,黑风口的石头全被震飞了,浓烟从裂缝里冒出来,还夹杂着几声惨叫。胡姬拍了拍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搞定。”
扶苏刚要说话,狼山深处突然传来号角声——是项羽的主力!他们大概以为地道得手,正往这边冲。
“来的正好。”韩信翻身上马,长枪直指前方,“末将去会会他!”
扶苏却拉住他:“别急,让他再靠近点。”他对胡姬点头,“放信号。”
胡姬吹了声尖锐的哨子,狼山两侧的密林里突然滚下无数火把——那是黑麟卫藏在树上的弓箭手,火光照亮了密密麻麻的连弩。
项羽的主力刚冲到黑风口,就被箭雨浇了个正着。前队的骑兵成片倒下,后队的重甲兵想退,却被挤在狭窄的山口,动弹不得。
“项羽!你的地道塌了!”白川在高坡上喊,声音被风吹得老远,“要不要再送你几个‘震天雷’?”
项羽的怒吼声被惨叫声淹没。他的鱼鳞阵在狭窄的山口根本展不开,重甲兵成了活靶子,弓箭手连搭箭的机会都没有。
扶苏拔刀出鞘:“黑麟卫,冲锋!”
黑麟卫像下山的猛虎,从两侧的密林里扑出来,刀光在火把下织成了网。项羽想突围,却被韩信缠住,长枪对霸王枪,火星溅得像烟花。
胡姬的箭射中了项羽的坐骑,战马痛得人立而起,把他摔在地上。扶苏的刀架在他脖子上时,他还在怒吼:“卑鄙!用炸药用暗箭!不算好汉!”
“能赢的就是好汉。”扶苏踹了他一脚,“你用诱饵用地道时,怎么不说自己卑鄙?”
项羽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残兵被黑麟卫捆成一串。胡姬走过来,往他嘴里塞了块干粮:“吃点吧,当了俘虏,就别硬气了。”
项羽梗着脖子想吐出来,却被干粮的香味勾得咽了口唾沫——他大概一天没吃东西了。
深夜的营寨里,篝火噼啪作响。韩信正在给胡姬看他画的新阵图,白川在旁边插科打诨,说项羽被捆的时候脸都绿了。扶苏靠在帐门口,看着里面的热闹,嘴角忍不住上扬。
胡姬突然冲他喊:“过来!韩信说要教我摆阵!”
扶苏走过去,正好撞进她眼里的星光里。那光芒比篝火亮,比星光暖,像藏着一整个草原的春天。
“教什么阵?”他问。
“叫‘鸳鸯阵’。”韩信笑着指图,“要两个人配合才行——将军和公主正好试试。”
胡姬的脸突然红了,伸手去打韩信,却被他躲开。白川在旁边起哄,黑麟卫的笑声震得帐篷都在晃。
扶苏抓住胡姬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团火。他知道,这场仗赢了,但比赢更重要的,是身边这些人——会跟你开玩笑,会跟你并肩,会在你受伤时,往你腋下撒药粉的人。
狼山的风还在吹,但营寨里的暖,已经把所有的寒意,都挡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