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姬扛着她的牛角弓过来:“第二道沟我来守,保证一箭一个准。”
扶苏点头:“韩信带一队人守右翼,防止他们绕后;白川守左翼,用连弩封锁路口;范先生坐镇中军,调度粮草。”他拔出刀,刀光在阳光下闪了闪,“我去会会刘邦和冒顿。”
刘邦的先锋到了营前,看见三道沟渠时,果然停住了脚步。刘邦在马上骂骂咧咧:“扶苏搞什么鬼?挖几条破沟就想挡老子?”
冒顿的使者打马上前,用生硬的秦话喊:“扶苏,速速投降!单于说了,降者不杀!”
胡姬在第二道沟后听了,突然射出一箭,正中使者的帽缨。“回去告诉冒顿,”她的声音清亮,“想喝水就自己挖井,想抢?先问问我的箭!”
使者吓得拨马就跑。刘邦怒吼:“给我冲!把沟填了!”
他的士兵扛着土袋往第一道沟冲,刚到沟边,就听见“啊”的惨叫——不少人掉进了埋竹片的陷阱,鲜血瞬间染红了沟水。
“放箭!”胡姬的弓弦连响,箭箭射向扛土袋的士兵。她的箭法又快又准,土袋纷纷掉进沟里,反而把陷阱填得更实了。
冒顿的骑兵想从侧翼冲,却被韩信的人拦住。黑麟卫的连弩射程远,骑兵刚靠近就被射倒一片,根本冲不破防线。
刘邦气得吹胡子瞪眼,正想下令强攻,突然听见营地里传来欢呼声。他抬头一看,只见黑麟卫正从井里打水,还升起了炊烟,显然是在炖肉,顿时鼻子都气歪了:“这群秦狗!居然在营里开荤!”
冒顿的将领却皱起眉:“不对劲,他们的营垒看着简单,却把咱们的路都堵死了。”他看向刘邦,“不如先撤,从长计议。”
刘邦不甘心,但看着沟里的尸体和士兵们怯战的样子,只能咬牙下令:“撤!”
傍晚的营地里,兔肉的香味飘得老远。胡姬把第一碗炖肉递给老丈,老丈尝了口,赞不绝口:“姑娘好手艺!比我家老婆子炖的还香!”
范增喝着新水,捋着胡须笑:“刘邦和冒顿今晚肯定睡不着了。咱们的‘八卦营’看似简单,却占了水源和地势,他们想攻进来,没那么容易。”
扶苏看向黑风口的方向,那里的炊烟已经灭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对胡姬说,“你的箭明天得省着点用,说不定有硬仗要打。”
胡姬却拍了拍箭囊:“放心,我今天又捡了些箭头,白川正帮我熔了重铸呢。”她夹了块兔肉放进扶苏碗里,“多吃点,明天才有劲砍人。”
白川在旁边喊:“公主,马夫的事可别忘了!”
胡姬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反而往他碗里也夹了块肉。篝火噼啪作响,映着黑麟卫的笑脸,井水的甜味混着肉香,在营地里弥漫开来。
扶苏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比起轰轰烈烈的胜仗,这样的夜晚似乎更让人安心——有能喝的水,有能吃的肉,有身边这些吵吵闹闹却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人。
黑风口的夜或许有阴谋,但他的营垒里,有光,有暖,有足以抵挡一切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