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勒住马缰,看向萧县的方向,城墙隐约可见:“那就让他们看看,跟着刘邦的下场。”他对胡姬扬了扬下巴,“你的东胡骑兵该活动活动了。”
胡姬笑着拔出箭:“早就等不及了!”
萧县的城门紧闭,城楼上站满了刘邦的余党,手里的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光。为首那人是刘邦的侄子刘信,正唾沫横飞地喊话:“扶苏小儿!放了我叔!不然我屠了萧县百姓,让你背个滥杀无辜的骂名!”
城楼下的百姓吓得哭喊起来。扶苏皱了皱眉,对陈平说:“你去告诉刘信,半个时辰内开城投降,可饶百姓一命,否则……”他拍了拍身边的投石机,“让他尝尝震天雷的厉害。”
陈平刚要上前,胡姬突然拉住他:“等等。”她弯弓搭箭,瞄准城楼上的旗杆,“先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弓弦轻响,箭羽划破空气,精准地射断了旗杆的绳索。刘邦的旗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在刘信脚边,吓得他踉跄后退。
“看见了吗?”胡姬的声音清亮,传遍了城下,“这就是负隅顽抗的下场!半个时辰后,不降者,格杀勿论!”
城楼上的余党顿时慌了神,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手里的刀枪也握不稳了。刘信还在强撑:“慌什么!他们不敢动百姓!”话虽如此,眼神却瞟向了城门的方向。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城门依旧紧闭。扶苏挥了挥手:“投石机,准备!”
黑麟卫们立刻转动投石机,震天雷被装在弹兜里,引线被点燃,冒着青烟。
“放!”
震天雷呼啸着飞向城楼,在半空中炸开,碎石和火光溅得满城都是。城楼上的余党惨叫着倒下,刘信吓得抱着头蹲在地上,屎尿都流了出来。
“开城!我开城!”他嘶吼着,连滚带爬地去搬城门栓。
城门“嘎吱”一声打开,百姓们哭着跑出来,跪在地上磕头。扶苏看着城楼上挂着的刘邦画像被震天雷炸得粉碎,突然觉得一阵轻松——楚地的隐患,总算除了。
傍晚的萧县衙署里,胡姬正用刘邦的酒杯喝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她的甲胄上。“刘邦那老小子被关在柴房里,哭得像个娘们。”她笑着抹了把嘴,“白川说要给他点教训,正让他去挑粪呢。”
扶苏正在看范增送来的新政文书,闻言抬了抬眼皮:“别弄死了,还得让他去咸阳游街,让全天下都看看叛徒的下场。”
韩信走进来,手里拿着份军报:“将军,项羽的残部逃到了乌江,说是要渡江东去,重整旗鼓。”
扶苏放下文书,走到地图前,指尖在乌江的位置点了点:“他倒是想跑。”他对韩信说,“你带黑麟卫主力去追,记住,别逼太紧,留条活路给他——”
“将军是想引他回楚地?”胡姬挑眉,“让他成为惊弓之鸟,再也掀不起风浪?”
“聪明。”扶苏笑了,“项羽勇猛有余,智谋不足,放他回江东,正好能牵制那些蠢蠢欲动的旧诸侯。”他看向窗外,夕阳正把天空染成金红色,“等收拾了北方的匈奴,再回头收拾他不迟。”
陈平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小木箱:“将军,从刘邦的贴身衣物里搜出来的,像是封密信。”
扶苏打开木箱,里面果然有封信,字迹是冒顿的——原来刘邦早就和匈奴暗中勾结,答应只要匈奴出兵助他夺天下,就割让云中、九原二郡。
“这老狐狸,真是死不足惜。”扶苏将信揉成一团,“看来漠北之战,得提前了。”
胡姬放下酒杯,站起身:“东胡的骑兵随时待命,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咱们就能踏平匈奴王庭!”
扶苏看着她眼里的火光,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楚地平定,项羽逃窜,刘邦被俘,接下来,就该轮到北方的草原了。
他走到门口,望着萧县的夜空,星星正一颗颗亮起来。黑麟卫的士兵们在城外唱歌,歌声里满是胜利的喜悦。
“传令下去,休整三日,兵发漠北!”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衙署,“让冒顿看看,大秦的铁骑,能踏碎他的狼窝!”
远处传来士兵们的欢呼声,震得窗纸都在颤。胡姬走到他身边,肩膀轻轻撞了撞他:“这次,我要射下冒顿的狼旗。”
扶苏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像镀了层银。“好。”他轻声道,“我帮你扶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