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扶苏将军的信号!亲卫指着空中的响箭,那是三支并在一起的,意思是。
胡姬吹了声口哨,东胡骑兵突然变阵,像把扇子似的兜了个大圈。跑得最快的楚军前锋刚反应过来,就被马蹄踹翻在地——他们身后,黑麟卫的弩箭已经组成了密不透风的网。
想跑?胡姬的弯刀抵住一个楚军小校的咽喉,刚才不是挺能追吗?
小校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胡姬突然笑了,踹了他一脚:滚吧,告诉项羽,他的右翼没了。
四、火烧联营
将军,粮草营拿下来了!白川的声音带着兴奋,他手里还拎着个酒坛,范增藏的好酒,要不要尝尝?
扶苏没接酒坛,指了指粮草堆:都浇上。
白川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咧嘴笑了:明白!
火折子扔出去的瞬间,扶苏已经勒转马头。身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楚军的哭喊声、战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像首绝望的挽歌。
项羽跑了。胡姬策马跟上来,弯刀上的血珠滴在草地上,晕开小朵的红,陈平说他往沛县跑了,刘邦那边怕是要热闹了。
扶苏望着火光,短棍在手里转了个圈。跑不远。他说,陈平在他马鞍底下塞了个信鸽笼,每半个时辰会给咱们报次信。
胡姬挑眉:你连这都算到了?
不然留着陈平干嘛。扶苏笑了笑,阳光落在他脸上,把汗渍照得亮晶晶的,对了,东胡的驼队......
放心,胡姬打断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甲胄都卸了,现在看着就是普通商队。不过你欠我个人情——我把父王给的护卫都派出来了。
扶苏勒住马,认真地看着她:等平定了中原,我陪你回东胡。
胡姬的脸突然红了,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谁要你陪......话没说完,却忍不住笑出声。
五、陈平献图
将军!陈平骑着快马奔来,马鬃上还沾着火星,这是从范增帐里搜出来的!
扶苏展开卷轴,眼睛猛地一缩——上面竟是刘邦和项羽的盟约,说好分了关中就平分天下。卷轴末尾的朱砂印鉴还很新,看来是刚签的。
刘邦倒打得一手好算盘。扶苏冷笑,想坐收渔利?
陈平点头哈腰:将军英明。那刘邦现在怕是正等着项羽过去,好合兵一处呢。
他不会等太久。扶苏把卷轴卷起来,塞进怀里,白川,传令下去,黑麟卫休整三个时辰,连夜奔沛县。
胡姬拽了拽他的缰绳:这么急?
夜长梦多。扶苏的目光扫过燃烧的联营,咱们得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把这锅粥彻底搅浑。
火光渐渐暗下去,露出满天星斗。黑麟卫的士兵们在收拾战场,降卒们蹲在地上,没人敢抬头——他们刚才看见,那个年轻的将军只用一根短棍,就把霸王项羽打得落荒而逃。
将军,白川凑过来,手里捧着个头盔,项羽的护心镜,被您的短棍砸出个坑。
扶苏接过来,指腹摩挲着那个凹痕,突然觉得这趟穿越值了。前世在特种部队,他练了十年的格斗术,总有人说没用;现在才知道,没用的不是功夫,是没找对用的地方。
走了。他把头盔扔给白川,留着当战利品。
马蹄声渐远,胡姬跟在他身边,突然哼起了东胡的调子。扶苏没听过,却觉得比军营的号角还好听。
唱的什么?他问。
说有个草原的英雄,骑着白马,带着狼崽,把南边的敌人都打跑了。胡姬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草叶,我父王说,这样的英雄,才配得上东胡的公主。
扶苏笑了,没说话,只是把马缰往她那边靠了靠。黑麟卫的甲胄在星光下泛着冷光,可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正暖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