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的钟声撞响时,扶苏正用短棍挑开英布的供词。墨迹未干的竹简上,“刘邦密令焚烧咸阳粮仓”几个字被朱砂圈得刺眼——这是他让陈平连夜逼英布画的供,连指印都是按的英布本人的。
“将军,李斯在殿外候着,脸拉得比驴还长。”白川压低声音,袖口露出半截麻药箭,“他昨晚去见了胡亥,怕是在打歪主意。”
扶苏将供词卷成筒,指尖敲了敲殿门的铜环:“让他进来。”他瞥了眼旁边侍立的胡姬,她今天换了身秦式朝服,狼头玉佩被藏在衣襟里,只有走动时才会发出轻响。
李斯踩着方步进来,袍角扫过门槛的灰尘,却像没看见似的:“陛下(此时扶苏已实质掌权,朝臣多以此称之),英布的供词老臣看过了,只是……”他捋着胡子,眼珠在扶苏和胡姬之间打转,“刘邦毕竟是沛县义军首领,贸然定罪,恐失民心啊。”
“失民心?”扶苏突然笑了,将供词扔到他面前,“他勾结英布想烧粮仓,让咸阳百姓饿肚子,这叫得民心?”他的短棍突然指向殿柱,那里藏着个窃听器——是用空心竹筒做的,能听清十步内的动静,“还是说,李丞相觉得,胡亥在偏殿说的‘杀扶苏,立我为王’,才算得民心?”
李斯的脸“唰”地白了,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偏殿的话怎么会被听见?他明明让侍卫清了场!
胡姬这时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块帛书:“这是从胡亥床底下搜出来的,上面写着‘事成之后,封李斯为太师’,李丞相要不要念念?”
帛书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正是胡亥那笔烂字。李斯看着上面的朱砂印,突然瘫坐在地,冷汗浸透了官袍。
一、胡亥的反扑
偏殿的门被撞开时,胡亥正抱着个美人喝酒。他看见黑麟卫冲进来,酒樽“哐当”掉在地上,尖叫着躲到美人身后:“你们敢动我?我是大秦公子!”
白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拖到正殿。胡亥的锦袍沾满酒渍,头发散乱,看见扶苏就哭嚎起来:“大哥!是李斯逼我的!他说只要我杀了你,皇位就是我的!”
“哦?”扶苏的短棍挑起他的下巴,“那你信了?”
胡亥哆嗦着点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我、我不想的……但李斯说,你当了皇帝,会把我扔去修长城……”
李斯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贪生怕死,想夺皇位!”
“够了!”扶苏突然喝止,短棍在两人之间一顿,“把胡亥关进宗人府,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他看向李斯,“李丞相,念你辅佐先皇有功,去少府抄书吧,抄写《商君书》一百遍,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李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应了声“诺”。他知道,这是扶苏留了情面——按秦律,谋逆可是要灭族的。
二、刘邦的密信
散朝后,陈平拿着封密信匆匆进来,信封上盖着刘邦的私印,边角还沾着点泥。“将军,这是从英布贴身侍卫身上搜出来的,刘邦让他带话给英布,说……”
“说什么?”扶苏接过信,用短棍挑开封口。
信上的字迹潦草,却透着股得意:“……待你烧了粮仓,我便引项羽攻函谷关,扶苏首尾不能相顾,届时你我里应外合,关中可定……”
胡姬凑过来看,眉头越皱越紧:“刘邦这老狐狸,竟想让项羽当枪使。”
“不止。”扶苏指着信末的“韩信动向”四个字,“他还想拉拢韩信。”
陈平在旁边补充:“韩信的使者昨天刚从沛县回来,据说刘邦给了他一箱黄金,许了个‘大将军’的职位。”
扶苏突然笑了,将信扔进火盆:“韩信要是这么容易被收买,当初就不会投我了。”他对陈平说,“去给韩信送封信,让他按兵不动,看刘邦和项羽狗咬狗。”
三、英娥的转变
少府的织房里,英娥正笨手笨脚地纺线。线轴在她手里打转,却总也绕不成线,气得她把纺锤往地上一摔:“什么破东西!”
阿月走过来,捡起纺锤递给她:“这是我姐姐当年学织布时用的,她比你还笨,学了三个月才学会。”
英娥抬头看她,眼眶红红的:“你不恨我吗?我爹想害你姐姐……”
“恨有什么用?”阿月坐下帮她理线,“我姐姐说,人要往前看。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不一样的。”
英娥咬着嘴唇,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我爹给我的‘救命符’,说危急时能用上。”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半块虎符和一张地图,“阿月姐姐,这是什么?”
阿月的脸色瞬间变了——那虎符是调兵用的,地图上标着的,竟是咸阳城外的粮仓位置!
四、虎符风波
扶苏看着那半块虎符,指尖在上面的裂纹处摩挲。这是当年始皇帝分给英布的,没想到他一直留着。
“英娥说,她爹让她藏好,等刘邦攻进城就交给楚军将领。”胡姬的声音带着冷意,“这父女俩,真是一条心。”
“未必。”扶苏突然笑了,将虎符凑到灯光下,“你看这裂纹,是新的。”他指着虎符内侧的刻字,“‘秦’字找到机会。”
胡姬凑近一看,果然有个模糊的“归”字,被人用刀小心地刻上去的。“那他为什么还要帮刘邦?”
“被逼的。”扶苏将虎符收好,“刘邦抓了他的家眷,他不得不从。”他对陈平说,“去查英布家眷的下落,找到后……”
“救出来!”陈平立刻接话,眼里闪着光,“将军是想让英布彻底归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