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崖上又一阵子弹啾啾地尖啸着飞来,凶狠地打在骡车上、骡马身上和黄土地上;
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弹孔,也扬起阵阵迷眼的土尘。
章宗义判断,一定是王麻子的人!
他们果然在这里设了埋伏,还好人不算多。
“稳住!各自寻找掩体!都给我瞄准了,压制土崖上的火力!”
章宗义的声音在爆响的枪声中清晰稳定,无丝毫慌乱。
毛瑟步枪的优良威力在此刻显现无遗。
“啪!啪!啪!”清脆而有节奏、带着死亡气息的步枪射击声,瞬间便压过了崖上刀客们手中左轮手枪的杂乱鸣响。
毛瑟步枪射程远,精度高,几轮精准的排枪过去,崖上那些试图探头射击的刀客顿时被密集的弹雨压制得抬不起头。
一个倒霉蛋胸口中弹,惨叫着从坡上滚落下来,砸起一片尘土。
“狗日的!姓章的!真是你这奈球货在后面日鬼哩!”
一个粗犷沙哑的声音在崖上怒吼起来,正是王麻子。
他一看这阵仗,一听这枪声就判断出和那天打劫烟土的是一伙人。
他又愤怒地喊道:“劫老子押的货,还打死老子的兄弟!今天要把你这仁义镖局的皮剥了!”
章宗义根本不搭话,眼神冷冽如寒冰。
他看准一个对方换弹的间隙,猛地探出身,手中那支毛瑟驳壳枪“啪!啪!”两个精准无比的点射;
崖上一个刚举起左轮手枪的刀客应声而倒,倒下了便没了动静。
驳壳枪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速射之下,火力凶猛异常,顿时将左侧崖上一片区域的火力打得哑了下去。
“老蔡!带几个身手好的弟兄,从右边那个缓坡绕上去!抄他们的后路!庆礼,掩护老蔡!”章宗义趁势果断下令。
“是!”两人都应了一声,老蔡立刻带着四五名队员,借着土崖和灌木的掩护,猫着腰,敏捷地向右侧土坡迂回包抄过去。
王麻子见状,心知若被抄了后路便是死局,顿时红了眼,怒吼道:
“弟兄们!别怕死!冲下去!贴上去!剁了他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剩下的八九名悍勇刀客,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一手挥舞着明晃晃的大刀片,一手拿着左轮手枪;
从两侧坡地上不顾一切地、悍不畏死地俯冲下来!
手中的左轮手枪在极近距离射击,子弹嗖嗖横飞,但对于骡车掩护的镖队队员来说,大部分子弹都打在了车帮上。
“迎敌!结阵!”章宗义大喊着。
他咔嚓一声打空了驳壳枪的弹匣,“哐啷”一声拔出了大刀。
队员们齐声怒吼,纷纷抽出腰间大刀,与冲至近前的刀客展开惨烈肉搏。
短兵相接,血腥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这是刀客之间的决战和解决争端的方式。
狭窄的黄土坡地上,顿时刀光闪耀,血肉横飞。
愤怒的吼叫声、激烈的兵刃碰撞声、垂死者的惨嚎声混杂在一起,彻底盖过了零星的火枪射击声。
一名满脸虬髯的刀客嚎叫着扑向章宗义,手中大刀带着恶风当头劈下。
章宗义身形微侧,不闪不避,大刀一记巧妙的斜向格挡,顺势借力一拖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