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两点钟,在大仓商社仓库里巡逻的日本浪人,走到狗窝时,看见狗在啃骨头,停下脚看了几眼。
其中一个用日语低声骂了句“饿死鬼”,几人接着继续往前走。
章宗义等他们背影拐过东面,看不见人影了,立刻爬上木梯,剪断几根铁丝,翻身进了围墙里面。
他溜进中国守卫值班室的南屋。
屋里的油灯通亮,从门缝看进去,两张小床上各躺着一个人,正睡觉呢。
其他几张床都空着,显然是刚才出去巡逻人员的床铺。
章宗义推开门,闪身进去,脚步轻得像猫,眼睛飞快扫了一圈屋里,确认没藏着别人。
他走到一张小床边,靠近床头,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大铁钉,抵住床上守卫的太阳穴,猛然用力一送。
一声沉闷的“噗”声,手下传来轻微的、穿透某种硬壳的震动感,守卫的鼾声戛然而止,一条腿猛地蹬了一下,就结束了生命
旁边床上的人嘟囔了一句:“大林,别闹,下一班我肯定去。”
章宗义影子一样扑过去,拿出大铁钉对着他太阳穴也是如法炮制。
章宗义麻利地给两人整好被子,弄成侧睡的样子,又把手臂摆放好,看着自然点。
他退后两步仔细瞅了瞅,没发现破绽,才悄悄起身,直接钻进了墙角的一张床底下。
床下堆着几双臭鞋,他强忍着呼吸,缩在角落,透过床板和地面的空间观察外面的动静。
七八分钟后,外边传来脚步声,马灯的光晕由远及近。
值班室门被推开,走进来四个巡逻回来的守卫,放下家伙,低声聊着天,说晚上天变冷了,再出去得穿厚点。
其中一个还抱怨:“狗都懒了,看咱们回来,窝在狗窝里都不出来。”
另一个笑着说:“狗都睡了,咱也赶紧歇会儿吧。”
四个人也没吹油灯,和衣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上。
章宗义在床下一动不动,听着四人躺下。
他闪身进了帐篷空间,屏住呼吸点着几根迷香,飞快地放到床下,又立刻回到帐篷空间。
迷香像细丝一样,在昏暗里悄悄散开。
不一会儿,四个人的呼吸就沉了,鼾声响了起来。
章宗义等了十五分钟,用湿布蒙住口鼻,出了帐篷空间一看,迷香已经烧完,四个人都昏迷了,屋里飘着淡淡的药味。
他迅速从床下爬出来,快速地把四个人用匕首料理了。
他轻手轻脚出门,贴着墙根,几步溜到值班室北屋的窗下。
北屋里还有说话声。透过窗纸缝,烛光摇晃,映出三个晃动的人影。
他贴墙蹲下,手指轻轻拨开窗纸一角,用芦苇管把迷香的烟慢慢吹进屋里。
烟像雾一样,悄无声息地在屋里弥漫开。
没过多久,屋里的说笑声停了,人影歪斜,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章宗义收回芦苇管,又等了一会,确认屋里真没动静了,才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进去。
三个人歪倒在桌边和床边,姿势僵硬,呼吸微弱。
还有一个躺在床上,被子滑到肩膀,嘴角还挂着笑。
章宗义将四个人也是依次用匕首处理掉。
他没停歇,闪身退出北屋,反手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