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另一端,岩壁愈发陡峭,两侧渐渐收窄,仅留下一道不足两米宽的石缝,似大地裂开的一道细缝。
石缝内堆积着碎石,李长顺快步爬上碎石堆,向里面探去。
石缝深处传来他兴奋地喊声:“里面通着呢!后面是个斜坡,是另一条山谷的半山腰!”
章宗义心头一震,带着几人疾步上前。
碎石堆后果然延伸出一条通道,虽狭窄却可容人通行。
这条暗道如同天然退路,一旦有变,谷中人员可迅速撤离。
“好地方!”老蔡兴奋地拍手道,“有此通道,进可攻,退可守。”
章宗义爬过缝隙,目光顺着斜坡延伸而去,只见外谷林木幽深,人迹罕至,是绝佳的退路。
他心中已然勾勒出全盘布局:
以山洞为主加工作坊,于谷底搭建些许房间,既作辅助用房,又可供人居住,还可再开凿若干窑洞以备不时之需。
两边谷口布置防卫,南边谷口作为主要出入口,北边的出口加以伪装,平日严控进出,一旦风声有异,作为转移通道。
此地既可藏身,又能久守,实为乱世中的一方秘境。
决定了,药厂的选址就定在这个地方了。
眼见天色渐暗,众人匆忙下山回村。
回到村里,天色已经很晚,老蔡的婆娘早已擀好了面条,见众人回来,赶紧
面条浇着豆腐肉臊子,热气腾腾地端上桌,众人围坐,大口吃着面,连呼过瘾。
章宗义看着大口吃面的孙老拴和孙二彪说:“辛苦二位大过年的跑这一趟。”
“团总客气了,能给民团办事,也是咱的荣幸。”孙老拴咽了一口嘴里的面条说道。
声音洪亮,透着山里人特有的直爽劲儿。
章宗义继续道:“明日我们还要去西边,给民团寻一处合适的训练营地,最好离那处山谷不太远。”
老拴刚往嘴里塞了一大筷子面条,只能在鼻腔里嗯嗯着,点点头。
老蔡已经吃完了饭,端了一碗面汤,说道:
“黄龙山南麓,延伸下来形成好几处山梁,但哪一处最适合建训练营地,还需要实地勘查。”
“壶梯山在哪个方位?”章宗义问。
孙老拴答道:“壶梯山在咱这村子东北,过去还得翻过三道山梁,离村子有近三十里山路。”
壶梯山在北边比较有名,但章宗义不知道具体的位置,现在一听这个方位和距离,就马上排除了壶梯山的选择。
老蔡缓缓说道:
“听村里的老人们讲,西边有座山梁唤作西壶梯,站在上面,视野极为开阔,不过具体是哪一条,还得问问西边村子的人才能知晓。”
孙老拴也端着一碗面汤,边吹着热气边说道:“我也是听说过这名字,可具体是哪一座,也弄不明白。”
“主要还是看周边的地形,咱们明天去了慢慢看吧。”章宗义道。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骑马出村,向西北方向行进。
雪后的田野,宛如被一层洁白的绒毯覆盖,白茫茫一片;
远处的黄龙山,在雪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苍茫起伏,山顶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清冷的寒光。
几人连着看了好几处山梁,都不是十分满意。
路过一处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时,孙老拴说,让他打听打听西壶梯在哪里。
章宗义点头同意,几人就向小村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