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手中的金色气劲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横扫过庭院。
那几道扑上来的黑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半空中被整齐地切断。黑色的粘液飞溅在残垣断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白烟。
“别让它们靠近!”陆尘落地,脚下的石砖瞬间龟裂。
“这玩意儿真恶心!”爆熊怒吼一声,手中的重机枪早已上膛。他根本不需要瞄准,枪口喷吐出的火舌在黑夜中拉出一道耀眼的鞭影。
哒哒哒哒哒!
大口径子弹裹挟着沈瑶光特制的金色药剂,轰击在后续涌出的黑影身上。那些原本难以被物理伤害消灭的影子,在被击中的瞬间竟然像被泼了硫酸一样剧烈沸腾,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随后溃散成一滩滩黑水。
“快!趁它们还没包围过来,炸开入口!”陆尘头也不回地喊道。
爆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交给我!”
他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枚圆柱形的震荡弹,拉掉拉环,手臂肌肉猛地隆起,狠狠地掷向教堂大厅中央那块塌陷的地板。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教堂都在颤抖。尘土飞扬中,那块刻满符文的石板被炸得粉碎,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夹杂着热浪,瞬间从洞口喷涌而出。
“鹰眼,外围情况?”陆尘率先冲向洞口。
“清理完毕,两只试图绕后偷袭的‘老鼠’已经被我送回老家了。”对讲机里传来鹰眼冷静的声音,“但我感觉到地下深处还有更强的热源反应,你们小心。”
“收到。”
陆尘纵身一跃,跳进了黑暗的深渊。
沈瑶光紧随其后,手中的能量枪保持着随时击发的状态。爆熊则是最后跳下去的,他在半空中还顺手扔下了两颗闪光弹,白光瞬间照亮了地下的空间。
这是一个宽阔的地下空间,但与想象中破败的地下室不同,这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科技与野蛮结合的诡异感。
巨大的金属管道像血管一样攀附在粗糙的石壁上,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无数根粗细不一的缆线垂落在半空中,随着下方的气流微微晃动。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圆形血池。暗红色的液体在池中疯狂翻滚,像是一锅煮沸的沥青。血池上方,一道蓝色的光幕正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在血池周围的祭坛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影。他背对着入口,双手高举,口中正用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念诵着咒语。随着他的吟唱,血池中不断升腾起黑色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会有一团扭曲的能量体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数十个刚刚成型的“魇”。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团模糊的烟雾,但中心却闪烁着贪婪的红光。
“谁敢打扰伟大的降临!”
黑袍人猛地转过身,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金属摩擦玻璃。
陆尘冷冷地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恐怖的血池:“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赶上了你的葬礼。”
“无知的人类!”黑袍人发出一声尖啸,“你们以为凭这几把破枪就能阻止神吗?献祭!开始献祭!”
随着他的命令,漂浮在空中的那些“魇”仿佛得到了指令,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朝着陆尘等人扑了过来。
“小心!它们会吸取生命力!”沈瑶光大喊一声,手中的能量枪迅速开火。
蓝色的能量束精准地击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魇”。那个能量体猛地一僵,随后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怪叫,身形变得淡薄了几分。
但这并没有阻止它们的攻势。更多的“魇”前赴后继地涌上来,有的甚至试图绕过陆尘的防线,直接扑向后方的沈瑶光和爆熊。
“滚回去!”
陆尘一声暴喝,周身猛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基因之源,开启!”
那一瞬间,他仿佛化身为一轮烈日。胸前的“守护者信物”与手中的“养神玉”同时共鸣,一道半透明的金色护罩凭空出现,将他和身后的队友笼罩其中。
砰砰砰砰!
那些“魇”撞击在金色的护罩上,发出密集的闷响。它们像是一块块烂泥粘在护罩表面,疯狂地蠕动着,试图钻进来吸取众人的生命能量。
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雾气剧烈摩擦,激起一阵阵耀眼的火花。
“这就是你的神吗?看起来也不过如此。”陆尘看着护罩上那些挣扎的怪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黑袍人眼神一凝,显然没料到陆尘的防御力如此强悍。他咬牙切齿地念动咒语,双手猛地一挥血池。
“给我破!”
血池中突然升起一道粗大的黑色触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砸向金色的护罩。
轰!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地下室都晃动了一下,金色的护罩剧烈颤抖,光芒忽明忽暗。
“老板,这玩意儿劲儿有点大啊!”爆熊稳住身形,手中的重机枪对着那道触手疯狂扫射,但子弹打在触手上只是溅起一朵朵黑色的浪花,效果甚微。
“别管那个触手,攻击祭坛!”陆尘大声吼道,“只要破坏了那个仪式场域,这些东西就是无根之木!”
“明白!”
爆熊立刻调转枪口,对着祭坛周围的几根石柱疯狂倾泻火力。
与此同时,沈瑶光迅速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红色的喷雾药剂。这是她用朱砂、雄黄和本命精血特制的“破邪”药剂,专门针对这种阴煞能量。
“退后!”
她大喊一声,然后用力将药剂瓶扔向空中,同时举起能量枪,一枪打碎了瓶子。
啪!
玻璃瓶在半空中炸裂,红色的药剂化作一团细密的雾气,迅速扩散开来。
当那团红色的雾气接触到那些“魇”的时候,就像是滚油泼进了积雪里。
嗤嗤嗤——!
那些原本凶猛无比的能量体突然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它们的身体在红雾中剧烈沸腾,黑色的雾气不断消散,露出了里面核心处那脆弱的能量节点。
“啊啊啊!我的造物!我的孩子!”黑袍人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群蝼蚁,我要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
他愤怒地推开了身边两个试图帮忙的助手,自己从袍子里掏出一把漆黑的匕首,就要割破自己的手腕,用鲜血来强化那些“魇”。
“想玩命?”对讲机里突然传来鹰眼冰冷的声音,“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穿透了地下室嘈杂的噪音。
那个正准备割腕的黑袍人手腕猛地一颤,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
“啊!”黑袍人捂着手腕,痛苦地跪倒在地。
“鹰眼,干得漂亮!”爆熊大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枚更大的高爆手雷,拔掉拉环,直接扔向了祭坛的核心位置,“尝尝这个大家伙!”
“不!”黑袍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掀起了漫天的尘土和碎石。祭坛周围的几根关键石柱被炸断,整个复杂的符文阵列瞬间崩塌。
血池上方的蓝色光幕闪烁了几下,终于彻底熄灭。
失去了光幕的压制,血池里的液体瞬间沸腾到了极点,无数黑色的雾气疯狂地涌出,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秩序,变得混乱而狂暴。
那些原本受控的“魇”失去了控制,开始在空中漫无目的地乱撞,甚至开始互相吞噬。
“就是现在!”陆尘眼神一厉。
他撤去护罩,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向了那群混乱的能量体。
他的双手之上,金色的能量凝聚成两把锋利的长剑。
“斩!”
金色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十字。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魇”瞬间被切成碎片,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气中。
沈瑶光也没有闲着,她一边喷洒着剩余的药剂,一边用能量枪精准地点射那些“魇”的核心。每一个被击中的核心都会引发小规模的能量爆炸。
爆熊则是负责掩护,他像一座移动的炮台,任何试图靠近陆尘和沈瑶光的漏网之鱼都会被他用重机枪撕成碎片。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那数十个恐怖的能量体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地下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血池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陆尘站在血池边,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捂着手腕哀嚎的黑袍人。
“结束了。”陆尘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结束?不……真正的仪式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不顾手腕上的伤势,一头撞向了血池中央的一块黑色晶体。
那是整个祭坛的核心,也是控制血池能量的枢纽。
“不好!他要引爆核心!”沈瑶光脸色大变,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