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犹豫了一下，但在陆尘手指微动的威胁下，立刻报出了一串复杂的数字和几个加密算法的名称。
“叶灵儿，听到了吗？”陆尘对着空气说道。
“收到了，老板。”耳机里传来叶灵儿兴奋的声音，“正在追踪信号源。这种加密方式很高级，但我最喜欢拆这种高级玩具了。”
陆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黑袍人：“深蓝科技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制造武器？”
“不……不仅仅是武器。”黑袍人喘息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种狂热的恐惧，“那个导师说过，这是为了‘清洗’。在这个城市里，积累太多的怨气和污秽，当‘魇’的数量达到临界点，它们就会互相吞噬，最终诞生出一个完美的生命体。而在此之前……它们是最好的控制工具。只要控制了恐惧，就控制了这座城市。”
“清洗……”陆尘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已经崩溃的疯子，推门走出了审讯室。
门外，秦若曦正靠在墙边，脸色有些苍白。作为一个警察，她刚才在里面全程目睹了审讯过程。那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手段，让她感到本能的不适，但理智告诉她，面对这种超自然的威胁，常规的法律手段确实苍白无力。
“你没事吧？”陆尘看了她一眼。
“我没事。”秦若曦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只是……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是真的。深蓝科技，那可是江城最大的企业之一，每年纳税额都是天文数字。如果他们真的在进行这种反人类的实验……”
“光鲜的外表下，往往藏着最肮脏的秘密。”陆尘冷冷地说道，“走吧，去指挥室，看看叶灵儿那边有什么发现。”
指挥室里，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正在疯狂瀑布般刷下。叶灵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片残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找到了！”突然，叶灵儿大喊一声，猛地敲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变成了一张复杂的世界地图。地图上有一条红色的虚线，正在不断地跳动、延伸，最终穿过大洋，停留在了一个位于北欧极寒之地的坐标上。
“信号源头经过了几十次跳转，用了至少三层虚拟服务器作为掩护。”叶灵儿指着那个红色的坐标说道，“这是最后一跳的物理位置，位于挪威的一座私人岛屿上。那个岛属于一家名为‘北欧投资集团’的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
她顿了顿，调出了另一份文件。
“经过穿透查询，这笔资金的最终流向，指向了深蓝科技的一个海外秘密账户。”
“实锤了。”爆熊在一旁狠狠地砸了一下拳头，“我就知道那帮穿西装的没一个好东西！”
“还没完。”叶灵儿咬着嘴唇，继续说道，“我在追踪过程中，截获了一段残留的通讯日志。虽然内容被加密了，但其中的一个IP地址段……和之前攻击林氏集团防火墙的那个IP高度重合。”
秦若曦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之前的商业间谍案，和这次的邪教仪式，都是深蓝科技在幕后策划的？”
“很有可能。”陆尘沉吟道，“他们想通过商业手段打压林氏，或许是为了获取某种技术，或者是为了掩盖他们在生物实验上的资金流向。而邪教仪式，则是他们在进行另一种更危险的研究。”
“这太疯狂了。”秦若曦感到一阵眩晕，“如果让他们成功，江城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他们不会成功的。”沈瑶光突然开口。她一直站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空了的药剂瓶。此刻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底牌，我们就能反制。那个‘导师’虽然厉害，但他毕竟隔着半个地球。而且……”
她看了一眼陆尘，脸颊微红，但声音却异常清晰：“而且，我们有陆尘。只要他在，任何阴谋都会被粉碎。”
慕容倾城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指挥室门口。她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看向陆尘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天机阁已经启动了对深蓝科技的全面调查。”慕容倾城淡淡地说道，“他们的财务状况、人事架构、甚至那个所谓的生物武器部的秘密基地，我会在三天内全部挖出来。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深蓝科技既然敢做这种事，背后肯定有强大的势力支撑。甚至可能牵扯到国外的一些隐秘组织。这一战，可能会比你们想象的都要艰难。”
“再难也得打。”陆尘走到沙盘前，看着上面被标记为红色的深蓝科技大楼模型，眼中金光涌动，“九头蛇倒下之后，总有一些毒虫想要爬出来兴风作浪。如果不把它们踩死，这世界永远别想清静。”
“九头蛇？”秦若曦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你是说……那个几年前被你摧毁的恐怖组织？”
“九头蛇虽然散了，但它的根还在。”陆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盘边缘，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深蓝科技，很可能就是那些残留的根须长出来的新毒草。那个所谓的‘导师’，说不定就是当年从九头蛇实验室里逃出来的某个疯子科学家。”
“这就解释得通了。”沈瑶光恍然大悟，“为什么他们能将古老的邪术和现代基因技术结合得如此完美。九头蛇当年就在研究人体改造和超能力觉醒，他们在邪术方面也有涉猎。”
“看来，我们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了。”爆熊咧嘴一笑，眼中却满是战意，“不过捅得越狠，炸得越响，老子就越是喜欢！”
陆尘点了点头，转身看着身边的队友们。
沈瑶光的坚定，爆熊的勇猛，秦若曦的正义感，还有叶灵儿的技术支持，以及虽然不在场但依然提供情报的慕容倾城。这些人，是他在这座城市立足的根本，也是他对抗黑暗的底气。
“既然线索已经连起来了，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陆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叶灵儿，继续监控深蓝科技的所有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汇报。沈瑶光，根据那本古籍和黑袍人的供词，尽快推演出那个‘九幽锁魂阵’的完整布局。若曦……”
他看向秦若曦，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你那边要注意安全。深蓝科技如果发现黑袍人被抓，很可能会狗急跳墙。你现在的身份是警察，要在明面上牵制他们，给他们制造压力，但千万不要单独行动。”
“我知道。”秦若曦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尘，“你也是。那个‘导师’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陆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也想见识见识，那个躲在阴沟里的‘导师’，到底有什么本事。”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警报声突然响了起来。
“警告！检测到高能能量反应！方位：江城市中心，金融区！”
叶灵儿脸色一变，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
“不是教堂那边！”沈瑶光猛地扑到屏幕前，盯着上面跳动的数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阵法！那个‘九幽锁魂阵’的另一个节点被激活了！他们……他们提前动手了！”
陆尘猛地转头看向屏幕，只见市中心最繁华的CBD区域，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急速扩大，周围的数据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钻出来。
“看来那个‘导师’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急躁。”陆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黑袍人这边刚被抓，那边就立刻启动备用计划，这是要在我们反应过来之前，先发制人。”
“老板，怎么办？”爆熊已经扛起了重机枪，跃跃欲试。
“还能怎么办？”陆尘大步走向门口，背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去会会他们。既然他们想在市中心搞事，那我们就去市中心，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走！”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抓起装备，紧跟在陆尘身后。
当他们冲出指挥室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乌云遮蔽了星辰，整个江城仿佛被一只巨大的黑手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在那遥远的城市中心，隐约可见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那光芒中透着无尽的怨气和邪恶，将周围的夜空染成了一片血红。
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