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捕头止住脚步转回身。
木匠这才指着院子里的车厢,“这个是之前陆员外老爷定做的,后来他又不要了,这个车厢连工带料本钱就要一两银子,我本以为要砸手里,你们急着要现成的,我的车厢不就能出手了吗,我是高兴的”。
李小草重新打量墙根处的车厢,不比苏景泰的车厢小,一两银子真不贵,况且木匠说了,本钱就是一两。
宋捕头听说陆员外定了又不要,便听出这里头有事。
“那你没去找他要工钱?即使他不要了,你也不能白忙活,之前没留定金吗?”。
木匠闻言叹了一口气,“我们做这行的肯定是要留定金的,可……陆老爷哪里肯,他只说差不了我的,不肯支付定金,这架车厢我带着徒弟做了半个月,都是按照陆老爷要求,用的上好的木料”。
“那你去送货,他又怎么说?”宋捕头打算问清楚。
木匠耷拉下肩膀,“我做好了车厢,等了半月有余,也不见陆老爷上门提货,只能和徒弟推着板车送去,陆老爷根本不让我们进门,只说他已经买下了,不要我的车,就把我打发了”。
他们做小本买卖的手艺人,哪里敢得罪有钱人,只能吃了哑巴亏,灰溜溜的回来了。
“一般这种情况,有人定下又不要了,需要赔偿你多少钱?”宋捕头不懂。
木匠只当宋捕头是闲聊,便如实回复,“定车厢时就该留下八十到一百文,若是临时改了主意不要了,这个定金是不退的,因为我们已经在做了,工夫和体力不算,那木料都是有本钱的,若是卖出去还好说,卖不出去就砸在手里”。
宋捕头心里有数,“你先把车厢给我小师傅套上,随后你跟我去一趟陆宅,讨要你的工钱。”
木匠一听,不知道如何感激才好,红着眼眶想要给宋捕头跪下。
宋捕头眼疾手快拦下来,“这本就是我的本职,你谢我做什么,只是你不去报官,我们也不知情”。
他虽然这样说,却理解,老百姓最怕和官府打交道。
他时常叮嘱要,老百姓又不知情,即便被刁难也不会有人找他告状。
李小草看着宽敞的车厢,精神头十足的马拉着,就好像喜提新车一样稀罕。
宋捕头还要去办差,付过银子之后,她便赶着马车回家去。
出了县城之后,时间尚早,她只吃了一顿早饭,眼下过了午时,她早就饿了,便带着马车回到了空间。
给马儿喂了一颗大白菜和两个胡萝卜,这才给自己去做饭。
她对吃的方便并没有太大要求,只要家常菜能填饱肚子就行。
西红柿炒鸡蛋,是她最常做的,只因为简单省事。
大米清洗过后放进电饭煲里煮着。
两个鸡蛋放进盘子里搅散,再切点葱花丢进去,将西红柿切成小块。
锅里倒油之后,将鸡蛋倒进去,炒熟后盛出来,再把西红柿块放进锅里炒出汤汁,之后将鸡蛋倒进去一起翻炒。
再放入适量的盐和少量的鸡精,就可以出锅了。
李小草吃饱了饭回到自己的宿舍。
她把那套男装取出来。
脱掉自己的罗裙,将男装穿上试了试。
上身土黄色短褂,下身是灰色的长裤,再配上一双黑色布鞋,应该看不出来她是女孩子。
进京路途遥远,为了自身安全,还是以男装示人安全一些。
不过她现在最犯愁的就是,苏景泰到底和皇上说清楚了没有。
她收到邀请函,也不见苏景泰给她写信说明一下,会不会是李桂兰的事惹得苏景泰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