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草猜测孔大人一定是有事才来的,要不然地方父母官也不会到军营来。
“大人可是有事?”
孔大人心中焦急,也不再卖关子。
“李将军,连日大雪,附近村民受灾严重,房倒屋塌,衙门算上文职也只有二十余人,想要救灾实在是不够人手,下官斗胆,请求李将军能够出兵救灾。”
李小草方才知晓,这场大雪竟然还有人受灾,他们村都已经盖起了砖瓦房,雪下的大,只要及时清理房顶的雪,房子就没有危险。
可是附近有不少村子还是住着土坯茅草房,哪里能禁得住这样大的雪。
“有多少村子受灾?可有人员伤亡?”
孔大人无奈的叹气,“现在还没法统计,除了安平村,大部分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亡,具体情况还要救灾之后才能知道。”
“我营中的将士皆是戍边卫国的士兵,并非敌方衙役。”
孔大人听了这句话,心头一凉,李将军说的对,士兵是打仗用的,并非敌方衙役,没有义务帮助县衙救灾。却听李小草还有后话。
“但,将士守土,亦要护民。”
孔大人冷下去的心再次活络起来,“下官代受灾民众多谢将军大义。”
人命关天,李小草不敢耽搁,走出门去向营中校尉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弓箭手全部就位,且排列整齐。
李小草吩咐下去,“三十人骑马与我一同先行开路,其余人踩着马蹄印跟上”。
校尉闻言数了三十人与他一同前往马厩,剩下的人由李根壮和吕梁山带着紧紧随在后面。
孔大人带来的人就守在门外,见军营里的人出来了,心里头悬着的大石落地。
骑兵的马蹄破开一尺深的积雪,在雪地里碾出几道蜿蜒的路线。
李小草不认得路,同宋捕头走在最前。
马蹄踏雪的“噗嗤”声连成一片,惊得林间寒鸦扑棱棱飞起,抖落枝头半尺厚的雪团。
城东头村落的轮廓在风雪中隐约可见,曲目皆是断壁残垣。
倒塌的茅草屋被积雪埋了大半。
“将军师父,这边”!宋捕头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这里是入村的路。”
一百余人刚刚入村,村长就哭丧着脸艰难跑过来。
“大人,县令大人快快救命啊,张老汉的土坯房塌了,一家五口怕是都埋在
宋捕头闻言跳下马,二话不说,将斗笠扯下来丢在一旁。
“咱们十人一组,撬梁铲雪,先救活人”。
弓箭营的人全都看向李小草,李小草跳下马背,“咱们队伍这方面没有经验,就听宋大哥的安排。”
士兵训练有素,立刻分散开来。
李小草将马交给营中校尉,让他留下来看马,跟着士兵一起进村救人。
“这边有人,!”
李小草跟随最近的士兵一起过去查看,只见一个五六岁的男娃被娘护在怀里,蜷缩在墙根的夹缝中,冻得嘴唇发紫打着哆嗦。
而男娃的娘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死是活。
两名士兵立刻扛着撬棍过来,合力撬开压在上面的横梁。
男娃被抱出来,李小草试探那位妇人的鼻息,“还好,只是昏迷了,将人送去村长家”。
村长将自己家腾出来,凡是还活着的村民全都收进他家暂时安住。
“李根壮呢?”
救援完成,收队的时候有人发现李根壮不在队伍里。
李小草心中一惊,暴风雪的夜里,房倒屋塌,李根壮却突然不见了,她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