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然从车上下来。
和几个月前大不相同,赵然下巴竟然留起了胡须,看起来成熟了几分。
身披一件玄色貂皮大氅,皮毛油光水滑,领口随意敞着,露出内里杏色的织锦夹棉中衣,衣襟上绣着暗纹祥云,低调又显贵。
赵然见到她时眼波微动,却未说话,李小草见他不吱声,她也没说。
只带着霍诗语进了西院的堂屋。
“你现在住在县城?”
霍诗语将斗篷解下来交给丫鬟腊梅,赵然却抢先一步接了过去。
霍诗语明显一怔,随即欣慰的笑了笑。
“是,然哥哥为我置办的院子”。
她想了一下,说出今天的来意。
“我和然哥哥这次是来送年礼的,他说你救过我的命,这辈子都不能忘了这份恩情”。
李小草瞥了一眼赵然。
赵然手臂抬了抬,命人送进来两匹布,和一口木箱子。
赵然还是不吭声,李小草也就不和他说话。
“诗语,这匹布我留下,其余的不能收,你带回去吧,我救你的事已经过去了,况且霍大人已经送过厚礼感谢过”。
霍诗语眉头微蹙,岔开话题,“我听然哥说,你们是同乡?”
李小草不知道赵然是怎么介绍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也不愿说出太多。
“是,同乡不同村”。
霍诗语微蹙的眉并未舒展,“就只是同乡?”
她本来不愿也不敢再登李家的门,是赵然一次又一次的提议让她过来。
若只是同乡那么简单,赵然为何见了面不打招呼,好像心里憋着一口气。
而且赵然刚刚表现太过殷勤,之前从未有过。
李小草并未回复,有疑惑自己去问赵然好了。
“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
霍诗语闻言偷偷看了一眼赵然,娇羞的低下头。
赵然这才看向李小草,“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赵然声音有些颤抖。
李小草脑子里全都是赵然对她使用迷药的事,别过头只看着霍诗语。
“若是定下来日子,可别忘了告诉我,我一定去讨杯喜酒。”
赵然手背青筋暴起,“那位太子殿下没留下陪你过年吗?冷冷清清的也不过如此。”
李小草斜睨着赵然,阴阳怪气的,她都想就此揭过,给赵然留着颜面,赵然却步步紧逼。
“我冷清不要紧,你热闹就行了,一个接一个从未断档。”
霍诗语插不上话,她听不懂李小草话中的意思。
“小草,你们是同乡,有没有关于然哥哥的趣事,说给我听好不好?”
不好,李小草不愿说,更没有义务告知霍诗语。
“你自己问他不就好了”。
霍诗语有些失落,她看出小草不愿搭理她,其中的原因她是知道的。
可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这也不能怪她。
“然哥哥,你说呢?”
“什么时候都好,只要你喜欢。”
话虽然是对霍诗雨说的,眼睛却是看着李小草,左眼写的得,右眼写着意。
李小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在她面前表演深情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