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嬷嬷却满脸疑惑,李将军在边关处理军情,这么大的事,王爷难道不知道?
湘王进到院子里,便察觉出异常。
往年这间院子,被李小草装扮上红灯笼,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可今日,院中冷冷清清,半盏灯笼都无,连她常待的房间也是一片漆黑,窗纸无光,明眼人一看便知,屋里根本没人。
“李将军在中院?”
林嬷嬷站在一旁,满脸疑惑,轻声回禀:“王爷,李将军还在边关处置军情,尚未回家……这么大的事,您难道不知道吗?”
湘王心头猛地一沉。
边关?军情?
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他指尖骤然收紧,一瞬间便想明白了,李小草哪里是去了边关,她是怕拦阻,故意瞒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孤身奔赴西戎,去救她弟弟李楠枫了。
湘王脸色一冷,当即转身就要往外冲,恨不得立刻追上去。
可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贾三飞急促的喊声,将他硬生生拦了下来。
“王爷!等等,李将军给你留下了一封信!”
她就知道,王爷一定会在年三十赶回来,陪李将军过年。
好在她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这才没误了事。
湘王一把接过信,指尖都在发颤,急切地展开信纸。
可夜色深沉,院子里光线昏暗,字迹模糊难辨,他只能跟着林嬷嬷快步走进李小草的房间。
林嬷嬷麻利地点燃桌上烛火,丛嬷嬷也紧跟着抬来火盆,屋里渐渐暖了起来,烛火摇曳,映得满室微光。
湘王就着烛光低头看信,目光落在纸上,眉头却是越锁越紧。
这信,竟是半个月前就写下的。
寥寥数语,只叫他不必牵挂。
不必惦记?
他怎么可能不惦记。
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他猛地抬眼,声音沉得压不住慌乱。
“这么久了,她可曾有过只字片语的来信?”
贾三飞望着湘王难看的脸色,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一次都没有。”
湘王重重吐出一口闷在胸口的气。
出事了。
他几乎可以断定,李小草孤身入西戎这么久,音讯全无,定然是出事了。
他猛地站起身,腰间玉佩撞在桌角发出一声脆响,眼底翻涌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他现在就想点齐兵马,直接杀向西戎。
可脚刚要迈出门槛,他又硬生生顿住。
下一刻,他缓缓坐回椅中,脊背绷得笔直,指节死死攥着扶手。
不能乱,绝不能乱。
他是王爷,此刻若是一怒之下莽撞行事,非但救不出李小草,反而会把她推入更险的境地。
甚至连整个京城都会被牵动。
越是生死关头,越要冷静。
湘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被沉稳压下。
他先行了一步,明早卫林才能来到安平村。
他要让卫林调动暗线,以最快速度查清楚李小草在西戎的具体位置,关押地点,看守兵力。
李小草看着身旁的赵然,又看了一眼赵然身旁的霍诗雨。
“你们不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日子吗?我记得咱们进来时就快要过年了,难道你们一点都不好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