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一开始就轻视的年轻人,先是抢了他的法印,再是召唤了天雷,现在还控制住了他手里的阴兵。
黄茂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自己这么多年的筹谋就这么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子解决了,显得他这些年的努力仿佛是一场笑话。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因激动而涨红,而后只见他捂住胸口,身体一抽,吐出一口鲜血。
“噗!”
加上刚才过度消耗精血,黄茂整个人的精神气瞬间衰败了下来。
他身体一软跌坐在了地上,低著头嘴里不停念著“不可能”。
徐老面目表情挥手,身后的人上前將是控制。
黄茂的目光却一直盯著池渟渊,脸上写满了不甘。
池渟渊可没精力关注他,刚才引天雷的损耗加上安抚这些阴兵的损耗,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
即便身边有闻唳川这个行走的血包也没让他好受多少。
他一只手捏著三清铃,一只手紧紧抓著闻唳川的手臂,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眉宇间隱约带著痛楚。
“池渟渊…”闻唳川喊著他的大名,面带灼色。
下一句话甚至还没说出口,就被接下来的一幕嚇得说不出话来。
“咳咳…噗!”
池渟渊脊背弯曲,猛地吐出一大口血,耳鸣轰响,眼前的景象在一点点失去色彩。
喉咙里的血控制不住往上涌,一口接著一口根本止不住。
手指缓缓鬆开,三清铃掉落在地上,发出破败的声音。
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闻唳川瞳孔骤然收缩,伸手將人捞进怀里。
犯傻似的抬手去捂池渟渊的嘴,仿佛这样能堵住疯狂上涌的血。
可根本没用,这个动作反而让他呛咳出更多血。
“咳咳咳…”
鲜血喷溅,染红了池渟渊的衣服,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也沾上血色。
闻唳川两双手更是像在血水里泡过一般。
他浑身血液凝固,整个人如坠冰窟,手抖得险些抱不住池渟渊。
喉咙哽咽到刺痛,舌头仿佛打结,囫圇好久才依稀喊出一个名字:“池小渊…你別…”
他说不出话,只能將人更紧的搂进怀里。
想到之前池渟渊提到过的亲密接触,他慌不择路般低头亲吻著他,血腥味占据口腔。
可池渟渊的体温依旧控制不住下降。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没用…”
闻唳川慌了,也疯了。
他咬破自己的舌头,將自己的血渡给池渟渊。
他偏执地想著:池渟渊,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做成標本…
“滴答!”
温热的液体落进池渟渊涣散的瞳孔中,溃散的意识好似有一瞬清明。
他望著满眼猩红偏执的人,软垂的手指轻动,眼珠子微颤一下。
想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眼皮越来越重,眼睛闭上的最后一刻,他好像看到有很多人朝他跑来。
耳边隱约听到许多人的呼唤…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值即將归零,现清除全部功德值稳定宿主身体状態。】
【改变周如等人以身献祭命数,a市危机解除,正在核算功德值…当前功德值一万点…宿主可选择解锁三次回溯记忆。】
冰冷的机械声在池渟渊脑海中响起,但昏死过去的池渟渊却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