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几天,本来对闻唳川还有些意见的林砚也不禁嘆气。
“你去休息休息吧,这儿我守著就行。”
闻唳川没理他,眼睛一直盯著池渟渊,有些乾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林砚看了他一会儿,最后默不作声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合上的声音让闻唳川睫毛颤了颤,低头將池渟渊的手握得更紧了。
“池小渊,你爸妈他们又发消息来了,他们说过后天是你哥的生日,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闻唳川声音带著长时间缺水的干哑。
他將池渟渊的手贴著自己的脸颊,又放在唇边亲吻。
“你在不醒我可就瞒不下去了…”
“还有你直播后台的粉丝一直私信你什么时候直播。”
“他们说你要是再不直播,他们可就要取关了。”
“楚家的人也联繫你了,说是你之前让帮的那个粉丝已经联繫他了,人现在很安全。”
闻唳川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有些不情愿。
“还有一个叫赵骏驰的,他说他要开演唱会了,还说给你留了票,问你有没有时间去看。”
他记得这个赵骏驰,当初和池渟渊一起吃过饭。
他一眼看出这个赵骏驰对池渟渊没安好心。
於是幽幽说道:“我觉得他不安好心,我待会儿去帮你拒了,反正你也没醒,就当不知道这事儿。”
池渟渊依旧无知无觉,睡得昏天暗地。
闻唳川眼神黯淡,接著说:“薛家的事都已经结束了,薛贗被安葬在了他父母的墓地旁…”
“薛家现在由仅剩的四房掌权。”
“还有黄茂…周老说他因为反噬活不了多久了,周老还说,他们在黄茂身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符號。”
“我看了,是蚀文咒…”闻唳川说:“你不是还要调查媯姒吗这么一直睡著怎么调查啊”
闻唳川这辈子没这么绞尽脑汁的找过话题。
可病床上的池渟渊像个沉默的手办,一言不发。
闻唳川眼眶微红,俯身趴在池渟渊耳边,手指剐蹭著池渟渊的脸颊。
“怎么这么能睡,上次是三天,这次是五天,你是小猪吗”
他声音温柔又无奈,似抱怨又似嘆息。
迷迷糊糊中,池渟渊总觉得耳边有个声音一直念叨,念得他心烦。
谁这么烦人,不知道扰人清梦天打雷劈啊!
他想睁眼骂人,但眼睛仿佛被胶水糊住,硬是睁不开。
闻唳川將脸埋进池渟渊颈窝,声线颤抖:“池小渊,別睡了…”
池渟渊指尖微动,睫毛颤了颤,意识终於在闻唳川无休止的絮叨中聚拢。
“闻唳川,你好吵啊…”
闻唳川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带著睏倦的琥珀色瞳孔。
池渟渊眉心微蹙,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不高兴。
闻唳川喉头滚动,眼睛红得嚇人,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池渟渊看著他这副样子,怔忪一瞬,舔了舔嘴唇想说什么。
话还没说出口,人就被闻唳川抱住。
他听到闻唳川沙哑的,带著心有余悸的声音:“总算醒了…醒了就好…”
池渟渊张了张嘴,眼睛有些发涩,心臟也涨涨的。
抬手拍著闻唳川的后背,愧疚道:“对不起,嚇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