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瑜脸一僵,对闻老的反应不解又不满。
既然知道自己是林家的人,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跟池渟渊道歉。
他当然不能问出来,忍住心里的委屈抿了抿唇,低声道:“这位先生对不起,刚才是我们衝动了。”
池渟渊没说话,而是看向地上的闻睢。
闻老注意到他的眼神,扬起拐杖敲了敲闻睢的小腿,厉声道:“还不道歉。”
闻睢阴沉著脸,咬牙切齿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池渟渊虽然还是不悦,但也知道分场合,面无表情分別朝二人说道:“下次走路看清楚,以后长点脑子,管住嘴。”
“你!”闻睢又要发怒,但被闻唳川一个眼神扫过去,他脸色一白,憋屈的不敢出声。
只能暗暗攥紧拳头,將憎恨的情绪往心里憋。
林思瑜满脸尷尬,心里很不舒服,但又不得不应下:“我知道了,谢谢您不计较。”
闻唳川收回视线,拧著眉盯著池渟渊身上的污渍,朝闻老说道:“祖父,我带他去换身衣服。”
闻老也看到池渟渊身上的狼狈,点点头:“去吧。”
池渟渊刚要开口朝闻老道谢,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闻唳川揽著走出人群。
等到闻唳川的背影消失,闻睢才捂著腹部跟闻老告状。
“祖父,刚才闻唳川打我您可是看到了,您难道不替我做主吗”
闻老淡淡地看著他,“他打得难道不对吗”
“祖父!”闻睢满眼不可置信,他知道闻老爷子偏心闻唳川,但也没想到他这么偏心。
一时间心里又恨又委屈。
“要是你刚才那一瓶子砸下去,即便不出人命,我今天这生日宴也得毁了。”
闻老眼神犀利,声音中压抑著怒火:“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场的都是什么人”
“要是传出我闻家孙辈在自己祖父的生日宴上杀人未遂,闻家的脸往哪儿放”
“他打你都算轻的了。”闻老满眼失望,沉声喊道:“闻三呢”
穿著执事服的老人倾身回答:“已经让人去请了,应该快过来了。”
没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过来。
“爸。”他甚至来不及擦额头的汗水,站在闻老身侧,微微低头,態度恭敬。
闻老面无表情:“闻三,你这个儿子得好好管教一下了,最近东区的那个项目你就暂时停手吧,什么时候把家庭关係处理好再说工作的事。”
闻三错愕:“爸!”
闻老却不看他,转身离去。
闻三看著他离开的背影,眼神阴鷙。
隨即上前一巴掌扇在闻睢脸上:“蠢货!滚回去禁足,未来一周不准离开家门半步。”
闻睢低著头,脸被额前的头髮遮住大半,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宴会厅。
闻三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凉地看向林思瑜:“林少爷,我记得林总並没有蒞临宴会现场吧”
他记得林砚只派人送了贺礼过来。
林思瑜身体轻颤,笑得勉强:“闻叔叔,我,我是跟著阿睢一块儿来的。”
闻三混跡商场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林思瑜那点小九九。
“我听说你身体不好,以后少跟闻睢混在一起,他做事没个轻重,要是不小心出点什么事,林总怕是要找我闻家的麻烦。”
林思瑜脸色一白,胡乱点头:“我,我知道了…闻叔叔,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林思瑜脚步仓促又狼狈的离开。
一场闹剧就此收尾。
后面才到的闻妈妈三人得知这事儿后,也是满脸不悦,一边骂闻睢一边安慰池渟渊。
宴会接近尾声,闻老喊了闻唳川和闻爸爸去书房谈话。
池渟渊被闻妈妈和闻姐姐带著一块儿逛闻家老宅去了。
书房內。
闻老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震怒道:“闻唳川,你给我跪下!”
闻唳川一言不发地滚了下去。
闻爸爸嚇了一跳,满头雾水:“爸,这,这是怎么了今安犯什么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