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闻唳川小时候对池渟渊的养法就能看出。
那哪儿是养弟弟啊,分明就是养媳妇儿。
按她的想法,要是最后他俩没在一块儿那才是奇怪。
所以这次去池家,看似是去拜访,实则是商量俩孩子订婚的事。
按照闻妈妈的意思,现在先订婚,毕业了直接结婚。
池妈妈听得一愣一愣的,迟疑道:“这,这会不会太快了”
闻妈妈拉著池妈妈的手,笑得温柔。
“怎么会呢等他俩毕业圆崽刚好到法定婚龄,而且我找大师算过了,明年是三合太岁的大吉之年…”
但其实,明面上是闻妈妈的意思,背地里却是闻唳川本人的推波助澜。
对此,池渟渊还偷偷审问过他。
闻某人將头埋在他颈窝闷笑,供认不讳:“是啊”
“你好狡猾。”池渟渊揪著他的头髮,嘴上埋怨,眼里却全是笑意。
大四上半年,闻唳川提前修完所有的学分,不过他並没有直接进闻家的公司。
而是独自成立了一个研发人工智慧的团队。
所以下半年他几乎不在学校。
初春的某个下午,池渟渊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一个男人。
男人气质清冷矜贵,眉眼艷丽得甚是惊艷,金丝眼镜恰好压下那股艷丽,增添了几分沉稳。
“你好,我是林砚。”林砚將自己的名片递给他。
池渟渊看看他又看看名片,並没有伸手接,礼貌地问:“您有什么事吗”
林砚抿唇,只好將名片又收了回来,轻声说:“关於你的身世,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
池渟渊顿了顿,朝他露出一个礼貌却又疏离的笑。
“不好意思林先生,我一会儿还有事。”
林砚眼里闪过无措,“明天也可以,或者你觉得哪天合適”
池渟渊嘆了口气,有些无奈:“林先生,哪天都不合適。”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林砚急切又固执地问。
“说实话,不是很想。”池渟渊眼神认真,“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家人也很爱我,我觉得我不需要新的变故来徒增烦恼…”
池渟渊看著他眼底的哀伤,语气微顿。
“林先生,您家现在也有一个孩子吧如果我的身世证实了,他会怎么想又会被置於何地”
他虽只见过林思瑜一次,但能看出那人心眼儿小,善偽装,心机沉,又懂得利用人心。
他不想跟他爭,也不想把自己的生活搅入麻烦中。
对他来说,现在的生活就很好。
“林先生,有些事大家装聋作哑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他朝林砚微微頷首,越过他离开。
林砚看著他远去的背影,眼眶泛红,眼底一片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