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安,你,你怎么了”
闻唳川眼神茫然片刻,大脑中闪过无数片段,可最后留下的只有验尸房那具烧得不成人样的尸体。
他眉宇间浮现痛苦,慌忙望著池妈妈,措辞无序:“圆崽,圆崽没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他…”
“不是,不是你错的…”池妈妈泪水涟涟。
闻唳川自顾自呢喃:“我为什么要让他去接我,我不该让他来接我的…”
“不是的…”池妈妈抓著他的手,“我们谁也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警察不是也说了,那两个人很早之前就盯上圆崽了。”
“他们是蓄谋已久,要怪就怪背后筹划的人丧心病狂。”
池妈妈的红著眼睛认真说:“今安,不要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圆崽也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
闻唳川缓慢转动一下眼珠,眼里的偏执渐渐散去,好像一瞬间恢復了正常。
他看著池妈妈,嘴角微勾,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妈…”他又看了看池爸,“爸,你们回去吧,我没事了。”
池爸打量空旷的屋子,劝诫:“要不还是跟我们回去住吧。”
“对对对,你还没吃饭吧待会儿妈亲自下厨…”
“不用了。”闻唳川摇摇头,“我就想一个人静静。”
“可…”
池爸按住池妈的肩膀冲她摇头,又对闻唳川说:“那你好好休息,等饭好了我和你妈给你送过来。”
闻唳川笑著应答:“好。”
等夫妻俩离开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沉鬱冰冷。
又低著头开始擦拭怀里的玉瓷罐,之后將掛在脖子上的绳索从毛衣里扯出。
编绳上掛著的玉牌恰好是当初池妈妈给池渟渊的那块。
他手指摩挲著玉牌,將玉牌抵在唇边,低声呢喃:“池小渊,我想你了…”
后来闻爸闻妈赶来了洱城,头几天夫妻俩杯弓蛇影,生怕闻唳川想不开。
但一个月过去了,闻唳川没有一点异常。
作息正常,饮食正常,连手上的工作也丝毫没有耽误。
除了话比以前更少,时不时抱著玉瓷瓶发呆,整个人正常得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不管怎样,他能走出来,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件高兴的事。
可他们以为的平静,在十二月的某一天被彻底打破。
那天他们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闻唳川绑架了林思瑜,连人带车摔进了深海。
事故发生前,一个十分钟左右的视频传到了警局的区域网上。
该视频记录了林思瑜承认买凶杀人的口供。
“人是闻睢找的,我起初也不想害他的,可是,可是谁让他长得那么像我妈妈呢”
“我一直都知道我爸经常去看他,我是嫉妒,因为我爸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
视频里林思瑜满身狼狈,他的脸带著恐惧,又夹杂著不甘。
“这些我都不介意,可我爸居然要把林家半数的家產给他”
“他连亲子鑑定都没做过的,就因为一张长得像那个女人的脸,就要把半个林家送出去!”
“凭什么那我算什么”林思瑜愤怒狰狞:“所以在闻睢告诉我想找人绑架他时,我就想要是他死了就好了…”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疯长…”他捂著头,眼睛睁得很大,眼尾像是要裂开般。
“我通过闻睢找到其中一人,我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杀了池渟渊。”
“没想到他真的成功了,只是我不明白他自己为什么也死了…”
林思瑜表情费解,很快又变得无所谓:“不过没关係,他死了正好死无对证,我以为没人会查到我身上来…”
他看著录视频的人,眼睛里的恐惧清晰可见。
隨后,视频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