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老怕再这么闹下去不好收场,所以婚礼提前结束。
他本想质问闻唳川的,可闻唳川精神早已崩溃。
强撑著的那口气顿时鬆懈,整个人如同老旧的机器,所有零件全部崩坏。
所有人手忙脚乱的將人送去了医院。
可第二天,病房空无一人。
闻唳川失踪了,连同一块儿失踪的还有池渟渊的骨灰。
——
一个月后,闻唳川回到了洱城。
同时,闻家三房之子闻睢,赛车时剎车失灵衝出死亡弯道,摔下山崖当场毙命。
在人死后的第二天,警局就抓到了当初跟踪池渟渊的两人。
经那两人说,是闻睢收买他们跟踪池渟渊的,目的是想绑架他威胁闻唳川。
但两人跟丟了,之后又联繫了另外一个同伴,就是那个撞到池渟渊的货车司机。
可他们没想到那司机会直接將人撞死,且司机本人也死在了那场车祸中。
警方本想提审闻睢的,但却得知闻睢死了的消息。
他们在闻睢出事故的那条赛道上搜查了很久,但他摔下去的那条山崖极高,又没有下山的路。
故而只能认定为意外事故。
“由於主谋已死,您爱人的案子想再查下去恐怕…”
负责这份案件的警察语气无奈又惋惜,知道这对家属而言是多么残忍。
“闻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调查的。”
闻唳川穿著单薄的黑色毛衣,一月未见,他瘦了很多。
手里一直抱著那件玉瓷罐,罐身上掛著一枚戒指。
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罐盖,仿佛在抚摸爱人的发顶。
无名指上的戒指折射出一抹刺眼的光。
他抬头,黑眸静静地看著警察,薄唇翕动:“不用了。”
警察愣住。
“主谋已死,之后的事就不劳烦你们了。”
“可是…”
“这段时间辛苦诸位了。”闻唳川打断了他的话。
明明他的嘴角是带著笑容的,可警察却没有从中感受到半分暖意。
视线落在他怀里的玉瓷罐上。
隨后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將玉瓷罐挡住,闻唳川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可以离开了。”
警察抬眼,对上的黑眸不耐,阴沉,甚至暴戾。
他瞳孔颤抖,心里生出寒意,最后在闻唳川无声的驱赶中带著队员离开了。
警察刚走没一会儿,池妈和池爸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闻唳川抱著玉瓷罐眉眼温柔的模样。
池妈妈眼睛一涩,隱隱泛红,瞧著又要掉下泪来。
池爸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她低头抹了抹眼角,脸上扬起一抹笑。
二人朝闻唳川走过去。
池妈妈温声说道:“今安,你回洱城了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啊”
“你爸妈他们一直在找你,他们很担心你。”
闻唳川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似的,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著玉瓷罐上不存在的灰尘。
夫妻俩对视一眼,池妈妈凑近坐在他身边,伸手想拉他的手。
闻唳川以为她是想抢自己的玉瓷罐,谨慎躲开,语气警惕:“干什么”
池妈妈表情一僵,悬在空中的手都在发颤,声音控制不住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