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差池，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对赵明造成二次伤害。
时间一点点过去，静室内落针可闻，只有赵明偶尔因为痛苦而发出的无意识呻吟，以及徐易辰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片被污染的“河道”终于被清理出了一小段，恢复了原本灵光流转的模样。然而，放眼望去，后方还有更广阔的区域被黑暗笼罩。
徐易辰缓缓收回神识，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仅仅净化这一小片区域，就耗费了他近一炷香的时间和大半的心神。
“情况暂时稳定了，但他系统核心被污染的面积超过六成，需要分多次进行净化，期间还需辅以清心丹药稳定心神。”徐易辰对一旁守候的弟子吩咐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看着赵明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些，徐易辰的心却更加沉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百炼宗连绵的山脉，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一个两个，尚可如此耗费心力去救……”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但根据洛璃的监测报告，目前整个玄天界，出现不同程度污染症状的系统用户，恐怕已不下万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我纵然有三头六臂，又能救得了几人？”
这场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面对席卷全球的电脑病毒疫情时的困境。
个人的技术再高超，力量再强，在面对这种呈指数级扩散、变异迅速的群体性灾难时，也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如同试图用一只水桶去舀干决堤的洪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徐易辰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疲惫被一股更强的决心所取代，“像这样一个个地去净化被感染的终端，永远是治标不治本，只会被活活拖垮。
这些邪修系统能够如此猖獗地传播、变异，背后必然有一个强大的‘母体’在统一协调、提供支持，甚至可能就是在不断地‘生产’新的变种。”
他必须找到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母体”，那个散发所有邪恶意念和病毒程序的根源。只有摧毁了它，才能从根本上切断污染源，阻止这场灾难的继续蔓延。
否则，无论他和洛璃构建的防线多么坚固，净化的速度永远赶不上污染和变异的速度。
“洛璃，”徐易辰通过神识连接，向远在辰霄阁工坊的洛璃传递信息，“加大对所有异常信号源的追踪力度，特别是那些出现聚合迹象的区域。我需要找到它们的‘大脑’，它们的‘心脏’！不惜一切代价！”
他知道，与“母体”的决战，或许才是真正终结这场“系统瘟疫”的关键。
而在此之前，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珍贵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