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与神秘的潮红，眼神比平时亮得多，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涣散。
“张凡，”王猛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张凡的耳朵说道，同时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掏出了那块让张凡既好奇又警惕的猩红玉牌。
那玉牌在昏暗的石屋内，散发着幽幽的红光，表面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看久了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看你最近修炼也挺辛苦的，进度嘛……嘿嘿。”王猛笑了笑，那笑容在红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想不想……快速筑基？一步登天？”
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牌，语气充满了诱惑：“我认识人，可以帮你弄一个‘内部版’，功能比我这普通版还强！听说充值还有特殊奖励，突破筑基瓶颈的成功率能提升三成！价格嘛……好商量，看在咱们同住的份上，我可以帮你牵线。”
张凡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快速筑基！一步登天！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将他脑海中所有的理智和坚持冲击得摇摇欲坠。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筑基成功，御剑飞行，被内门长老看中，家族以他为荣的景象，那是一种足以让任何在底层挣扎的修士为之疯狂的未来。
他下意识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稳定却缓慢的进度光幕，那“七至九个月”的字眼此刻显得如此刺眼，如此漫长。
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两种天差地别的未来，如同两道巨大的漩涡，在他脑海中激烈地碰撞、交锋。
一边，是徐易辰长老在公开讲法时，曾反复强调、语重心长的话语，那声音此刻异常清晰地回荡在他耳边：“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根基为重，心性为本。
切莫贪图一时之快，误入歧途，自毁道基，追悔莫及……” 那是正统的、稳扎稳打的道路，虽然艰难缓慢，却光明正大，前途可期。
另一边，是王猛那充满诱惑力的低语，是那红色玉牌散发出的、仿佛能直接满足一切欲望的诡异光芒，是那条看似平坦、便捷，能够迅速获得力量和地位的“捷径”。
这条路上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徐长老最近的警示犹在耳边，那些关于系统污染、修士疯狂的流言也并非空穴来风。
诱惑与告诫，捷径与正道，未来的畅想与潜在的毁灭……种种念头如同沸腾的开水，在张凡的脑海中翻滚、蒸腾。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却难以帮助他做出决断。
石屋内寂静无声，只有他和王猛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红色玉牌持续散发出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微弱嗡鸣。
他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一个看似简单，却可能决定他未来命运的选择，摆在了面前。是坚守枯燥却坚实的正道，还是踏入那充满诱惑却危机四伏的捷径？
张凡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在手腕上稳定的白光与王猛手中那妖异的红光之间，反复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