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外围,最近两天出现了新的监视者。不是‘磐石’的风格,更隐蔽,手段更高明,似乎……带有某种官方的影子,但不是我们的人。我们怀疑,可能还有其他部门或势力,被老吴体内的异常能量吸引,或者收到了什么风声,盯上了这里。”大刘从后视镜看了陆辰一眼,“陈主任的意思,你在处理老吴问题的同时,可能也需要留意一下这些‘不速之客’。”
还有别的势力?陆辰眉头紧锁。是汉斯背后的德国势力?还是国内其他对超常现象感兴趣的部门?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很快,车辆驶入市区,七拐八绕后,进入一处挂着“军区后勤仓库”牌子的院落,径直开进一个隐蔽的地下通道。通道尽头,是军方医院的特殊入口。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臭氧味。经过层层安检和身份验证,陆辰终于在地下三层见到了老陈,以及躺在透明医疗舱内、浑身插满管子、脸色灰败如纸的老吴。
医疗舱周围布满了各种监控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令人心悸。老吴胸口裸露的皮肤上,可以看到蛛网般蔓延的暗紫色纹路,正是侵蚀能量扩散的痕迹,此刻正微微搏动,仿佛活物。
“你来了。”老陈脸色凝重,“他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尝试了所有常规方法,甚至用上了你上次提供的矿物萃取液,只能勉强延缓,无法逆转。林薇同志设计的装置,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但装置到达和调试还需要时间,而且……效果未知。”
陆辰走到医疗舱前,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生死未卜的兄弟,胸口堵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让我看看详细数据,还有……我想近距离感应一下他体内的能量状态。”陆辰道,“也许能找到更直接的干预方法。”
老陈没有阻止,示意医护人员打开医疗舱侧面一个允许操作的小窗口。
陆辰伸出手,没有直接接触老吴的身体,而是悬停在那些暗紫色纹路上方约一寸处。他闭上眼睛,将“星种”的感知能力提升到最高,同时极力压制着“星种”自身因接近同源能量而产生的本能躁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被“饥饿感”扭曲了的吞噬欲。
小心,再小心。
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缓缓刺入那冰冷、混乱、充满破坏性的能量场中。
瞬间,无数痛苦、狂暴、混乱的感知碎片如同冰锥般刺向他的意识!那是老吴被侵蚀的身体和灵魂正在经历的折磨!同时,他也“看”到了那股侵蚀能量的本质——它并非无意识的破坏流,而是带着某种极其原始、野蛮的生存与扩张本能,正疯狂地同化、吞噬着老吴的生命能量,并试图构建起一个以自身为核心的、扭曲的“能量神经网络”!
更让陆辰心头巨震的是,在这侵蚀能量的最深处,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精神印记波动——与他在高空遭遇蓝色残骸精神侵袭时感受到的、那个“双闪电水滴”符号残留的冰冷意志,有几分相似!虽然更加微弱、混乱,但同源性极高!
果然!老吴体内的侵蚀,与K.M教授、蓝色残骸,乃至北海事件,有着直接而深刻的联系!
同时,他体内的“星种”,在这近距离的强烈刺激下,“饥饿感”陡然加剧!它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猛兽,开始疯狂冲击陆辰的意志防线,想要扑向眼前这“丰盛”但“剧毒”的能量大餐!
“唔……”陆辰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身体微微摇晃。强行压制“星种”的本能冲动,比之前任何一次训练都要困难百倍!
“陆辰!”老陈察觉不对,上前一步。
“我没事……”陆辰咬着牙,艰难地收回手,切断感应。他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脸色苍白。
刚才那一下,不仅让他精神受创,更让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想要救老吴,恐怕不仅仅需要外部的“净化装置”。很可能需要他用自己的“星种”能量,深入老吴体内,与那股侵蚀能量进行正面交锋,在其内部进行精准的“切割”、“中和”或“引导”!
但那样做,风险极高。不仅要面对侵蚀能量的反扑,更要时刻防备自己体内的“星种”失控反噬,甚至可能被那股冰冷的意志残留污染!
这是真正的刀尖跳舞,深渊行走。
就在这时,一名医护人员匆匆进来,低声对老陈汇报:“陈主任,外围监控报告,东侧围墙外发现可疑热源,正在尝试渗透第一道电子屏障。对方手法很专业,不像普通势力。”
老陈眼神一冷:“知道了。加强警戒,启动第二套干扰方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他看向陆辰,目光复杂:“看来,想清净地救人,也不容易。你怎么样?有发现吗?”
陆辰缓缓直起身,抹去额头的冷汗,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有。老吴的情况,比想象的更复杂,但也更清晰了。”他看向医疗舱里无声无息的老吴,又感受了一下体内依旧躁动但被强行压制的“星种”。
“林薇的装置必须尽快。在这之前……”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决,“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任何打扰的地方,做一些……‘准备’。”
为了兄弟,有些险,必须冒。
有些仗,只能自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