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些节点不除掉，你这份踏实也维持不了多久。”陆辰盯着屏幕，“导师文明要收割的是整个地球，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毒牙推着轮椅走到一个僻静角落，压低声音：“我妹妹……被海因里希改造后，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医生说她的神经系统损伤是不可逆的。如果那些节点继续释放辐射，可能会有更多孩子变成那样。”
重力使让孩子们自己去玩，走到操场边缘：“我需要做什么？”
“情报。”陆辰说，“你们虽然失去了能力，但身体经过改造，对能量波动的感知依然比普通人强。我需要你们分别前往柏林、开罗、纽约，近距离监测那三个节点。不用战斗，只要记录能量变化、守护者苏醒的迹象，以及节点与黄浦江节点的数据交换频率。”
他顿了顿：“当然，有危险。如果被节点发现，你们可能会死。”
铁骨笑了。
他放下馒头，抹了把嘴。
“死过一次的人，不怕再死一次。”他说，“地址发我，我去柏林。”
“我去开罗。”毒牙说，“那边有家医院想引进德国的神经修复技术，我可以申请做随行翻译。”
“纽约交给我。”重力使说，“学校正好有个赴美交流的名额。”
通讯结束。
陆辰转身，看向林薇和安娜。
“我们需要更多人手。不是能力者，是技术人员。能破解节点能量结构，能干扰数据交换，能制造针对性武器的人。”
“周教授。”林薇立刻说，“中科院能量物理研究所。他手下的团队是国内最顶尖的。”
“还有眼镜。”老吴补充，“他虽然社恐，但黑客技术无人能及。如果能让他接入全球能量监测网络，我们可以实时掌握所有节点的动态。”
“我去联系周教授。”安娜操控轮椅转向电梯，“他欠我一个人情。”
“眼镜那边我来。”林薇起身，“但他可能需要一点……激励。”
“告诉他，破解节点系统后，里面的数据随便他拷贝。”陆辰说，“那些导师文明的科技资料，够他研究一辈子了。”
分工明确，众人开始行动。
陆辰独自留在观测台。
他走到窗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意念一动，老吴的能量手掌从掌心浮现，五指张开又握紧。
“你觉得我们能赢吗？”他突然问。
老吴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如果不去试试，肯定会输。”
陆辰笑了笑。
他抬起右手，掌心燃起那朵进化后的银蓝焰。火焰核心的黑色漩涡缓缓旋转，边缘的金色光点如同星辰。
“父亲留给我的火种，导师文明留下的节点，全球即将爆发的危机……”他低声自语，“这一切，像是早就注定好的。”
“你信命运？”老吴问。
“不信。”陆辰握紧拳头，火焰熄灭，“但如果真有命运，我也会把它砸碎。”
他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观测台的全息地图上，代表黄浦江节点的红点，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能量脉冲从江底爆发，以光速扩散，瞬间扫过整个东亚地区。
所有电子设备屏幕同时闪烁。
所有能量持有者都感到胸口一悸。
所有普通人，都在那一刻，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和恐慌。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古老的东西，睁开了眼睛。
电梯里，陆辰按住胸口。
他体内的银蓝焰核心，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胸口那个星座图案，此刻正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像是在与远方的某个存在……共鸣。
“它发现我了。”陆辰低声说。
老吴的能量手掌从他左手浮现，握成拳头。
“那就让它发现。”
电梯到达地下三层。
门打开的瞬间，陆辰看到林薇正站在走廊里，脸色苍白地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刚刚收到的数据……”她将屏幕转向陆辰，“黄浦江节点……释放了一次全频段能量扫描。扫描的目标很明确——”
她深吸一口气。
“所有曾经与‘门’有过深度接触的生命体。”
屏幕上，列出了十二个名字和坐标。
陆辰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坐标精准到辰薇科技总部地下三层的这个位置。
而在他的名字下方，还有：
林薇、安娜、老吴、铁骨、毒牙、重力使、银瞳（位置未知）、以及……三个陌生的名字和坐标，分布在欧洲、非洲和南美洲。
“它开始标记了。”林薇的声音在发抖，“标记所有‘关键变量’。接下来……恐怕就是清除了。”
走廊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