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二人刚吃完最后一口,还没从碳水中缓过神来,就听到屋外的说话声,“谁煮东西这么香啊!还有一股奶香味....”
“我闻到了,的确是奶香味,还有其他的酱香味啊,你闻闻.....”
“就是这边,我们去哪里看看!”
听到外面的话,凌霄华跟叶清澜心跳加速起来,他们赶紧收拾一下。
把王狄流寄来的那袋优质大米给藏在床底下。
接着蛇皮袋藏在柴火堆里。
做好一切,叶清澜赶紧端来一碗已经馊掉不能再吃的野菜糊糊,放进茶缸里加热,很快一股恶心的霉味从茶缸里散发出来。
她不停对空气挥手。
气味呛到连自己都受不了。
目的是为了覆盖刚才奶香跟牛肉油脂的香气。
见屋里已经充满霉味后!
叶清澜这才去开门,她把头探出去门外,果然因为香味吸引不少人在一起议论着。
也随着门打开,里面的一股霉味飘出,原本要靠近的那些人立马退的远远的。
确定不是叶清澜这边。
“张婶,你们怎么了?”叶清澜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询问。
张婶开玩笑的说:“叶妹子,他们说刚闻到奶香了.....说是你家吃好东西?”
“奶香!这里是什么条件张婶您又不是不知道,那里的奶香.....”
叶清澜装不知道,可她这话也让这位张婶觉得叶清澜说的有道理。
“是啊!这班人我看是饿晕了.....”
张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叶清澜的话,并补充道:“是啊,我心里可跟明镜儿似的呢!他们这些人啊,都是因为贪污受贿才被贬到咱们这儿来受苦受累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接着,张婶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本来吧,既然犯了错,就应该老老实实待着,争取早日改过自新。可偏偏有些人不知好歹,整天不好好干活儿,净琢磨些歪门邪道的事儿。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咋想的……”
“好了,叶妹子好好照顾你家老凌,我回去了.....”
身穿打满补丁的张婶留下一句话,无奈的摇头回自己的住处。
而叶清澜见人离开,他内心还是有些担心的。
她关上门,回到屋里看向凌霄华,“老凌,看来我们得小心点了。”
“我们多注意点。”
凌霄华原本是担心的,直到王狄流给他寄了一把格洛克手枪,还是带消音的,一切有了底气。
“老凌,那个张婶对我们不错,我们要不要.....”
凌霄华听到媳妇的话,他满脸严肃的说:“先观察,观察.....当初我也是太相信他人,二十年的交情都没看清一个人,才会导致走到今天这地步。”
而叶清澜点了点头,没说话,她坐在床边后,又拿出照片看。
一边回想起刚到这里时,什么都没有,要自己挑水,一到饭点还要跟别人争抢吃的,总之非常艰苦。
自己出生在富裕家庭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好几次想放弃。
就在最艰难的时候,住在不远处的张婶一家人出手帮助了他们夫妻二人。
他们家两个儿子帮他们挑水。
北风卷着黄沙撞在土坯墙上,张婶把最后一块枯木填进灶膛,灰烟从烟囱里歪歪扭扭爬出来,很快被风撕成一缕缕。
炕上铺着的旧棉絮打了三层补丁,露出的棉絮像灰白的枯草。
老伴蹲在门槛上磨镰刀,锈迹斑斑的刀刃在粗砺的磨石上蹭出沙沙声,他的背比去年又驼了些,曾经握粉笔的手如今布满裂口,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垢。
等两个孩子回来就能开饭了。
张婶患有痛风的手凑到灶口缓解疼痛,可以看到他的指关节肿得像小萝卜。
锅里煮着野菜糊糊。
去年冬天张婶的老伴咳得厉害,大夫说是积了寒气,在农场哪有钱抓药?
过了冬天只能捡些干枯的艾草煮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