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看了眼老伴,想起从前在城里,老伴总爱在灯下批改作业,钢笔在稿纸上沙沙响,窗明几净的屋子里飘着墨水香。
现在那支金星钢笔锁在木箱最底层,和一摞泛黄的课本躺在一起,像沉在水底的月亮。
“隔壁老凌他怎么样了?”老伴问。
“叶妹子说是老凌中暑了。”
张婶笑着回答老伴的话。
“咳咳......”
可就在这时,老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弯着腰像只被雨淋湿的虾。
张婶慌忙过去拍他后背,摸到他棉袄里突出的肩胛骨,硌得手心发疼。
“没事吧!老头子.....”
随着话音,风从门缝钻进来,卷起地上的草屑,在墙角打着旋。远处传来生产队上工的哨子声,尖锐得像锥子,扎进这灰蒙蒙的晌午。
“咳咳.....”
老伴摆了摆手,想告诉媳妇没事。
凑巧两个孩子回来。
“爹,娘....我们回来了!”
门口两道身影,刚推门进来,就看到母亲再给父亲拍背。
父亲咳嗽的非常厉害!
一下子让两个孩子慌了神,连忙跑到二老面前,询问起,“娘,爹他怎么样了....咋咳这么厉害!”
“我去找大夫!”
张婶喊住自己的小儿子,“回来....咱们没钱,去年冬天咱们的钱,就已经给爹花光了!”
“娘那怎么办!我去求他们......”
二十岁的大儿子只有这个念头。
他们家的动静很快引起外面正在洗茶缸子的叶清澜。
她起身靠近听到里面的情况后,转身回到自己的茅草屋。
“老凌,张婶的老伴咳的厉害.....”
“去年的老毛病犯了?”
凌霄云看着自家媳妇。
叶清澜大学老师,张婶老伴也是老师,他始终相信他们一家是好人,“我看是,咳的很厉害!我们有钱,要不我们帮帮他们吧!当初我们刚到这里张婶也帮过我们.....”
凌霄华点了点头,拿出从一千块里抽出五张大团结,递到叶清澜面前。
一边叮嘱着,“别让人看见是我们出手帮忙!”
“明白....”
叶清澜看着前离开住处,然后观察四周没人,才靠近张婶的住处。
她把钱放在他们家门口,抓了一把沙子压在上面。
最后敲了敲门,便急匆匆离开。
听到敲门声。
张婶大儿子开门,看到地上的大团结,他赶紧拿进去给母亲看。
“娘,有钱....”
张婶看到小儿子手上的钱,“哪来的?”
“不知道,钱就放在门口.....”
听完之后,张婶知道肯定是老凌那两口子。
小儿子说:“娘,我们有钱可以请医生给爹看病了吧!”
“弟你留下照顾爹娘,把钱给我,我去....”
大儿子开口道。
这笔钱暂时度过了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