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冲至柱体前,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六块因果碑碎片虚影急速旋转,灰白因果之力凝聚到极致,狠狠拍向柱体上被“天雷木芯”炸出的伤口!
“因果追溯,万载污染,积重难返!尔之‘畸变存在’之果,根源于‘魔气侵染’之因!今日,当连本带利,清算此‘污染旧债’!”
“因果贷·根源净化!”
嗡——!
灰白因果之力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顺着柱体的伤口,沿着那些混乱扭曲的因果线,狠狠刺入其最核心的本源!
刹那间,王小仙“看”到了。
他看到万载前,噬心魔将的魔气如何悄然渗透矿脉,污染地脉灵机。
他看到矿髓核心如何在漫长岁月中被魔气侵蚀,灵性蒙昧,逐渐畸变。
他看到无数污染怪虫被孕育,菌毯蔓延,将这片矿坑化为死地。
他也看到,在柱体最深处,一团微弱但依旧顽强的、属于矿脉本身的、纯净的灵性光点,在无穷魔气的包裹下,苦苦挣扎,即将彻底熄灭……
“还有救……”王小仙心中一动,改变了最初“彻底摧毁”的念头。
摧毁容易,但这么一大块“矿髓核心”,哪怕被污染,其本体价值也极高。若能净化,恢复其部分灵性,那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更重要的是,这涉及到“万界坊”的任务——“处理丙字矿坑污染事件”。彻底摧毁是处理,引导净化恢复,或许评价更高,贡献点更多?
“干了!风险投资,一本万利!”王小仙一咬牙,将更多的因果之力注入,但不是单纯的“破坏”与“清算”,而是加入了“引导”与“梳理”!
他以自身因果之力为桥梁,尝试沟通那团即将熄灭的纯净灵性,将其与外围的污染魔气进行“因果剥离”!
同时,他催动银色令牌,将“万界坊”秩序之力的净化效果开到最大,辅助镇压和驱散那些无根魔气!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危险的操作。稍有不慎,不仅净化失败,还可能引动污染魔气反扑,或者伤及那脆弱的灵性本源。
王小仙额头瞬间见汗,神识高度集中,小心翼翼。
灰白因果之力如丝如缕,深入核心,温柔地包裹住那团微弱光点,将其与周围粘稠的魔气缓缓“撕开”。
银色令牌的净化银光则如同潮水,一遍遍冲刷着被剥离的魔气,将其湮灭、驱散。
“嗡嗡嗡——!”
暗红柱体疯狂震颤,表面的怪虫成片死亡掉落,菌毯大片枯萎。它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在做最后的挣扎。
更多的污染魔气从地脉裂隙中涌出,试图反扑。新孵化的怪虫也疯狂地冲向王小仙,但都被黑爷的音波干扰和鸡哥的因果标记弱点打击暂时挡在外面。
“快了……就差一点……”王小仙咬牙坚持,感觉神识消耗巨大。
终于——
“啵!”
一声轻微脆响,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
暗红柱体核心处,那团微弱的纯净灵性光点猛地一亮,挣脱了最后一丝魔气的纠缠!
紧接着,光点如同火星落入油锅,瞬间引燃了柱体内残存的、未被污染的矿脉精华和地脉灵气!
“轰——!”
一股精纯、厚重、带着大地韵味的暗金色灵光,从柱体内部爆发出来,如同初升朝阳,瞬间驱散了洞穴内弥漫的腥甜腐气和混乱魔念!
暗红色的菌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枯萎、化为飞灰。
空中飞舞的怪虫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掉落,抽搐几下便不动了,体表的污染气息迅速消散。
那根巨大的暗红柱体,外表也开始蜕变。暗红色迅速褪去,露出内里晶莹剔透、宛如暗金色琉璃般的本质。虽然体积缩小了近半,气息也虚弱了很多,但那种纯净厚重的土行灵韵,却让人心旷神怡。
“成了!”王小仙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喜色。
“汪呜!好精纯的地脉灵气!”黑爷兴奋地在地上打滚。
“咯哒!污染因果线断开了!矿髓核心的灵性因果在复苏!”鸡哥也欢快扑腾。
王小仙休息片刻,挣扎着站起,走到那根蜕变为暗金色的“矿髓核心”前。
此刻的核心,高约两丈,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的灵光,静静矗立。其底部依旧连接着地脉,但涌出的已是精纯的地脉灵气,被它缓缓吸收,滋养自身。
“好宝贝啊……”王小仙搓着手,眼睛放光,“这要是完整拿出去,得值多少贡献点?不,不能卖,这东西是这片矿坑的‘根’,得留着,细水长流……”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忽然——
“嗡……”
蜕变的矿髓核心微微一亮,一道微弱的、带着感激与亲近意味的意念,传入王小仙脑海。
紧接着,核心表面灵光流转,几块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蕴含精纯土行灵韵和矿脉精华的“髓晶”,自动脱落,飘到王小仙面前。
同时,洞穴各处枯萎的菌毯和怪虫尸体下,也露出了一些星星点点的、未被完全污染的“赤血铜精”和其他伴生矿石。
“哟,还挺上道,知道给‘净化费’和‘劳务费’。”王小仙乐了,毫不客气地将髓晶和那些品相完好的矿石收入囊中。
“行,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之前的污染旧债,就算两清了。以后好好吸收地脉灵气,争取早日恢复,重新孕育矿脉。记得按时缴纳‘资源使用费’和‘环境保护费’,别再做违法乱纪的事了,知道不?”
矿髓核心又轻轻一颤,算是回应。
王小仙满意地点点头,收起令牌,招呼黑爷和鸡哥。
“走了,收工!回去找叶掌柜交差,领赏!顺便……跟林师兄把剩下的账,好好算算!”
他转身,哼着小调,朝着来路走去。
刚走没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静静矗立的暗金矿髓核心,又看了看洞穴深处更幽暗的地脉裂隙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黑爷,鸡哥,你们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他低声问,“地脉深处,除了灵气,好像还有一点别的……很隐晦的‘波动’?跟这魔气污染不太一样,但同样让人不太舒服?”
黑爷和鸡哥闻言,立刻凝神感知。
片刻,黑爷迟疑道:“汪呜……地脉流动的声音很平稳,但深处……好像是有那么一丝丝非常非常微弱、几乎听不见的……‘杂音’?像是……锁链拖曳?又像是……沉重的呼吸?”
鸡哥也歪着头:“咯哒……地脉的因果线很厚重绵长,但延伸到极深处,好像……分叉了?有一条很细很淡的支线,因果颜色有点怪,灰扑扑的,带着点……‘腐朽’和‘遗忘’的味道?”
王小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这‘丙字矿坑’的水,比想象中还深啊。不过今天累了,先回去。这笔‘潜在不良资产’的线索,记下了,回头有空再来‘评估’。”
他不再停留,带着收获和疑虑,身影消失在矿道中。
洞穴恢复了平静,只有那蜕变的矿髓核心,静静散发着温润灵光,缓缓吸收着地脉灵气。
而在那幽深不知几许的地脉裂隙最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仿佛沉睡了万古的灰色光芒,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