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孽尘……”王小仙咀嚼着这个词，感觉后背发凉。
“不错。”叶轻语点头，“‘因果孽尘’是‘时墟’实验中，关于‘因果大道’的禁忌研究失败后，产生的特殊污染残留。它本身不具备完整意识，但会本能地吸附、扭曲周围的因果规则，吸收能量壮大自身，并缓慢地‘渗透’现实，将接触的一切同化为‘孽尘’的一部分，最终可能形成小范围的‘时墟污染区’。”
“你遇到的这一团，规模还不算太大，活性也还不高，应该是在这处古战场遗迹成型时，就因缘际会潜伏在地脉深处，经过漫长岁月缓慢吸收能量，直到最近才因遗迹异动，或者别的什么刺激，开始初步‘苏醒’和活跃。”
“但即便是初步苏醒的‘因果孽尘’，也极其危险。它对常规法术攻击抗性极高，能污染法宝神识，更麻烦的是，它会不断吸附、扭曲所在区域的因果，引发各种不可预知的灾难和异变。若是让它继续成长、渗透，这片遗迹，乃至遗迹连接的‘幽冥裂隙’区域，都可能被彻底污染，化为死地，甚至成为新的‘时墟污染源’！”
王小仙听得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听起来比什么魔将残魄、上古污染可怕多了！这是规则层面的污染，是能扩散的“瘟疫”！
“那……那怎么办？”王小仙急忙问道，“‘万界坊’有办法处理这东西吗？您刚才说要上面的大人物出手……”
“有办法，但很麻烦，代价也很大。”叶轻语走回桌后坐下，揉了揉眉心，显出一丝疲惫，“‘因果孽尘’的本质是‘被污染的因果规则碎片’，要清除它，要么以更高层次、更纯粹的因果规则之力强行冲刷、净化。要么，就需要特殊的、专门针对‘时墟污染’的禁忌法宝或阵法，将其封印或剥离。”
“前者，至少需要精通因果大道、且修为达到‘真仙’层次的存在出手。后者，‘万界坊’倒是有库存几件类似的禁忌之物，但动用它们需要极高的权限和天文数字的贡献点，而且使用过程本身就有极大风险。”
她看向王小仙，眼神复杂：“你这次发现的，确实是一个‘特级危机’。按照坊内规章，发现并确认‘时墟残响’级别污染，且及时上报，避免污染扩散，可获得巨额贡献点奖励，并视情况提升稽查员等级。”
“但相应的，你也将自动卷入此次危机处理事件。接下来，坊里会成立专门的应急处理小组，你可能需要作为第一发现人和‘因果规则’相关能力的提供者，协助小组工作，直至危机解除或你……失去价值。”
王小仙嘴角抽了抽。
巨额贡献点和升级？听起来很美。
但卷入“特级危机”处理？还要面对那种鬼东西？这简直是玩命！
“那个……叶掌柜，我能问下，这‘巨额贡献点’，大概有多少？还有，如果我选择不参与后续处理，就只拿发现上报的奖励，行不行？”王小仙搓着手，露出惯有的谄媚笑容。
叶轻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初步评估，此‘时墟残响’污染等级为‘丙上’，接近‘乙下’。确认上报奖励，约五千贡献点。若能提供关键信息或协助，后续奖励另算。至于不参与后续……”
她顿了顿，眼中算盘虚影一闪：“按照《万界通则（危机事件处理条例）》第八条，特殊情况下，第一发现人若具备处理危机相关的关键能力，坊里有权限强制征调。当然，会给予合理补偿。”
“……”王小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强制征调？合理补偿？这特么不就是绑上贼船吗！
“叶掌柜，您看我这小身板，刚入金丹，因果道也才摸到点皮毛，上去不是送菜吗？”王小仙哭丧着脸。
“你的因果道虽然粗浅，但似乎对‘因果孽尘’有一定程度的‘共鸣’与‘抗性’，这在处理初期至关重要。”叶轻语不为所动，“况且，你身上那六块因果碑碎片，或许是关键。放心，应急小组会有高手带队，你主要任务是在外围提供辅助和预警，除非万不得已，不会让你直面污染核心。”
“而且，”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参与处理‘特级危机’，若能立功，奖励远超你的想象。贡献点只是基础，还有机会兑换坊内珍藏的顶级功法、丹药、法宝，甚至是……某些特殊渠道的‘人情’和‘信息’。”
王小仙心中一动。
顶级资源？特殊人情和信息？
这倒是……很有诱惑力。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提升实力的资源和背景人脉。
“况且，”叶轻语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你以为，你发现了这东西，还能完全撇清关系？‘因果孽尘’已经‘看’到你了，它与你的因果碑碎片产生了短暂‘共鸣’。哪怕你现在离开遗迹，它也可能通过某种冥冥中的因果联系，在未来某一天，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找’上你。参与处理，或许能彻底了结这段‘孽缘’。”
王小仙心中一凛。
这话倒是没错。那灰白光雾最后“看”他的那一眼，让他到现在都心里发毛。被这种鬼东西惦记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与其被动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麻烦，不如主动出击，趁它还没完全壮大，借“万界坊”的力量把它解决了！
“干了！”王小仙一咬牙，眼中重新燃起那抹惫懒又精明的光芒，“叶掌柜，这活儿我接了！不过，这报酬和待遇，咱们得提前说好，白纸黑字，签个契约，免得事后扯皮。”
叶轻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答应。
“可以。稍后我会起草一份‘特派协助契约’，详细列明你的职责、权利、风险及报酬。现在，你先将此次发现的所有细节，特别是那‘因果孽尘’的形态、能量波动、对你的因果碑碎片的反应等等，尽可能详细地录入令牌，我要立刻向上禀报，并启动应急程序。”
“是！”王小仙精神一振，立刻掏出银色令牌，开始集中精神，将脑海中的记忆和感知，分门别类地录入。
就在这时——
“汪呜！主人！外面有动静！”一直趴在门口警戒的黑爷忽然竖起耳朵，幽蓝眼珠警惕地看向窗外街道方向。
“咯哒！好多道强大的因果线在快速靠近！目标很明确，就是咱们这里！”鸡哥也扑腾着飞到窗边，小眼睛里的金红光芒闪烁。
王小仙和叶轻语同时抬头。
只见窗外街道上，数道颜色各异、但都散发着强大气息的遁光，正从“万界坊”街市不同方向，朝着他们这栋小楼疾驰而来！
遁光之中，隐隐有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期的灵压若隐若现！
“来得这么快……”叶轻语眼中算盘虚影停止转动，低声自语，“看来，上面已经收到初步预警了。王小仙，准备一下，应急处理小组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