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铁丸在被剑风扫中的瞬间,并未被击飞,而是如同受到了某种“邀请”,直接黏附在了金丹修士体表那层自动激发的淡紫色护体雷罡上,随即猛烈爆炸!
这三颗是他之前在“万珍阁”买的“阴雷子”,威力也就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本来根本破不开金丹修士的护体雷罡。但在“债务转移”的诡异作用下,爆炸的威力似乎被“引导”着,全部作用于那层护体雷罡最薄弱、流转滞涩的几个节点上!
“咔嚓……”
护体雷罡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竟然出现了数道细微的裂痕!虽然没能完全破开,但也让那金丹修士气血一阵翻腾,灵力运转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该死!这是什么邪术?!”金丹修士又惊又怒,看向王小仙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忌惮。他修炼至今,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法术!不是硬碰硬,不是属性相克,而是仿佛直接作用于“结果”本身,强行改变攻击的威力和轨迹!
“邪术?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意经’。”王小仙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虽然脸色又白了一分,眉心债纹的刺痛也加剧了些,但笑容却越发灿烂,“你看,你欠了‘仓促’和‘大意’的债,我帮你把‘阴雷子’爆炸的债转移了一部分给你,很公平嘛。”
“公平你娘!”金丹修士暴怒,彻底放弃了先去帮同门的打算,眼中杀机爆闪,“不管你有什么歪门邪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给老子死来!”
他不再留手,体内金丹疯狂运转,磅礴的雷霆灵力喷涌而出,手中长剑紫光大盛,化作一道璀璨的雷霆剑虹,撕裂空气,带着毁灭般的狂暴气息,朝着王小仙当头斩下!这一击,已然动用了全力,威力远超之前!
雷霆剑虹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和灼热的雷意已经让王小仙呼吸一窒,浑身汗毛倒竖!
“汪呜!”黑爷惊恐地叫了一声。
“咯哒!危险!”鸡哥也尖叫。
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还不是现在的王小仙能硬接的!哪怕有“因果贷”这种诡异能力,但能力的发动需要媒介、需要“因果节点”,面对这种纯粹以力压人、势如雷霆的碾压式攻击,他能做的操作空间极小!
“妈的,拼了!”王小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退反进,竟然迎着那雷霆剑虹冲了上去,同时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眉心债纹骤然亮起刺目的灰光!
“以我未来三日‘气运’为抵押,预支‘身法极致灵动’与‘洞察危机毫厘’之果!”
“因果贷·超限预支!”
“嗡——!”
一股玄而又玄的力量降临。王小仙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仿佛瞬间变慢,那气势汹汹的雷霆剑虹,其轨迹、力量强弱分布、甚至剑虹核心那一点最脆弱的“灵力节点”,都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眼中”。
而他自己的身体,则变得轻盈无比,仿佛能随风而动,对肌肉和灵力的控制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精细程度。
“嗖——!”
在雷霆剑虹即将临体的最后一刹那,王小仙的身体以一个几乎违背常理的诡异角度,如同风中柳絮,险之又险地擦着剑虹的边缘滑了过去!凌厉的雷罡擦过他的护体灵光,将其撕裂,在他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焦黑一片的伤口,鲜血飙射!
剧痛传来,但王小仙眼中却亮得吓人!他赌对了!“超限预支”让他获得了短暂的、超越自身境界的洞察与敏捷!
借着擦身而过的势头,王小仙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灰白色的因果之力,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向了那金丹修士因为全力斩出一剑、而微微暴露出的肋下空门——那里,正是他灵力运转的一个微小“迟滞点”,也是鸡哥刚才拼命提示的、因果线最不稳定的地方!
“因果追溯,尔之‘旧伤未愈,强行催谷’之因,当偿还‘气血逆冲,灵力反噬’之果!”
“因果贷·强制清算!”
“噗——!”
指尖点中空门,灰白因果之力如同附骨之蛆,瞬间钻入对方经脉。
“啊——!”那风雷阁金丹修士正要回剑再斩,突然肋下一阵剧痛,紧接着体内原本顺畅奔涌的雷霆灵力猛地一窒,随即如同脱缰野马,不受控制地逆冲而上!
“噗!”他狂喷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萎靡,手中长剑的雷光也骤然黯淡下去,整个人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旧伤!这小子怎么知道他肋下有处修炼“风雷劲”时留下的暗伤?还正好点在了那里,引发了最麻烦的气血逆冲?
王小仙也不好受,左肩伤口火烧火燎地疼,体内灵力因为连续发动“因果贷”而几乎耗尽,眉心债纹更是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仿佛在提醒他“欠债”的沉重。
但他强忍着,脸上却挤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看向那重伤后退的金丹修士,又看了看另一边——
那里,陈松已经彻底将那名筑基圆满的壮汉压制,一刀劈飞了对方的雷锤,刀锋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啧啧,看来,是我们赢了。”王小仙喘着粗气,笑容却越发气人,“现在,咱们可以谈谈,关于那几块‘雷纹铁’,以及你们抢我‘债务人’东西的赔偿问题了吧?”
那金丹修士看着王小仙那惫懒又精明的笑脸,再看看被刀架着脖子的师弟,胸口一阵发闷,差点又一口血喷出来。
他堂堂风雷阁内门弟子,金丹修士,竟然在这破废墟里,栽在了一个看起来油滑惫懒、修为不过金丹初期的家伙手里?还是用这种闻所未闻的诡异方式!
“你……你到底是谁?!”金丹修士咬着牙,声音嘶哑。
“我?”王小仙歪了歪头,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银色令牌,“万界坊,丁等稽查员,王小仙。兼职……收债的。”
他走到那金丹修士面前,蹲下身,笑容可掬:“现在,麻烦把储物袋交出来,咱们好好算算账。包括但不限于:雷纹铁的本金和利息,我这位‘债务人’的精神损失费,我的医药费、劳务费,还有你们刚才意图袭击稽查员的罚款……”
他每说一项,那金丹修士的脸就黑一分。
“对了。”王小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鉴于你们是初犯,态度……嗯,还算可以(虽然是被打的),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分期付款’或者‘以工抵债’的机会。比如,帮我在这片区域探探路,找找值钱的东西抵债?放心,我有专业的‘风险评估’和‘债务管理’方案,童叟无欺。”
金丹修士看着王小仙那副“我为你好”的真诚表情,再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陈松,最终,万念俱灰地闭上了眼睛,解下了自己的储物袋。
他知道,今天这跟头,是栽定了。这姓王的家伙,邪门得很。
废墟中,一场短暂的伏击与反杀落幕。王小仙一边龇牙咧嘴地让黑爷帮他处理左肩伤口,一边美滋滋地清点着两个风雷阁弟子的储物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亏了亏了,这波治疗费得算进去”、“分期利息得按日计算”……
而远处,废墟更高的断垣上,一道戴着半张金属面具的黑衣身影,静静地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手中一枚黑色令牌幽光闪烁。
“目标与风雷阁弟子发生冲突,动用未知手段,以轻伤代价,制服一名金丹初期、一名筑基圆满。手段诡异,疑似涉及因果层面操作。陈松(独臂散修)疑似被其控制。”
“继续监视,评估其真实战力与威胁等级。墨渊少主的人,应该也快到了。”令牌中传来沙哑的回音。
“明白。”黑衣身影悄然退入阴影。
下方,王小仙似有所觉,抬头望了一眼黑衣身影刚才所在的方向,那里空空如也。
他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继续低头数着储物袋里的东西,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鱼饵已经洒下去了,就看,能引来多少‘大鱼’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