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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债主上门与财务总监(1 / 2)

黑暗,粘稠的黑暗,混合着地下河水的湿冷和岩壁上苔藓的腥气,包裹着蜷缩在岩缝深处的王小仙。

他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火烧火燎的疼痛。眉心处,那道新出现的、淡灰色的奇异纹路——叶轻语称之为“债纹”的东西——正一跳一跳地抽痛,像是有根烧红的针在不断往脑仁里钻,提醒着他刚刚做了什么疯狂的事情。

预知未来。

用那虚无缥缈、尚未到手的“一缕遗迹灵机”作为抵押,从冥冥中的“因果”那里,借来了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才在墨渊那个金丹后期手下黑袍人的必杀一击下,险之又险地捡回一条小命,还顺手捞了顾长生一把。

“咳咳……”王小仙咳出一口带着暗红血丝的唾沫,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灵力近乎枯竭,经脉像是被暴烈的洪水冲刷过,处处是细微的裂痕,那是强行催动远超自身境界力量的反噬。更麻烦的是神魂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和眩晕感,那是“借贷”的代价,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暂时“抽走”了,空落落的。

“汪……呜……”黑爷趴在他脚边,原本油光水滑的黑毛此刻黯淡无光,耳朵耷拉着,幽蓝的眼眸也失去了几分神采。它为了配合王小仙最后那一下爆发,几乎耗尽了积蓄的幽冥之力,此刻连叫唤都有气无力。

“咯哒……咯哒哒……”鸡哥更惨,直接瘫在王小仙怀里,小脑袋歪在一边,金红色的羽毛都失去了光泽,小眼睛半睁半闭,只能发出虚弱的、意义不明的气音。它透支了过多的因果洞察之力,短时间内是别想再“看”清什么东西了。

“王……王师兄,你怎么样?”旁边传来顾长生虚弱但焦急的声音。他也好不到哪去,浑身衣衫破烂,脸色惨白,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草草包扎了,但还在渗血。他原本奉命在外围接应,没想到混战波及范围太广,被墨渊手下两个金丹中期围攻,差点丢了性命,幸好王小仙最后时刻爆发,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死不了……”王小仙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从储物袋里摸出几颗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看也不看塞进嘴里,又分给黑爷、鸡哥和顾长生。丹药化开,暖流勉强压下了些许痛苦,但眉心的债纹依旧隐隐作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仿佛被“标记”了的古怪感觉。

“这就是……你最后用的那个法子?”顾长生吞下丹药,调息片刻,看着王小仙眉心的灰纹,眼神复杂。他虽然没完全搞懂发生了什么,但那种骤然爆发、超越常理的力量,以及王小仙此刻的状态,都表明代价绝对不小。“感觉……很邪性。像是透支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邪性?这叫投资!高风险高回报的顶级融资手段!”王小仙嘴硬,但声音明显发虚。他现在是真切感受到了“欠债”的压力,那是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枷锁,仿佛随时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等着他“还钱”,或者……收走抵押品。

“投资?融资?”顾长生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这些从叶轻语那里学来的新鲜词儿。

“别管叫什么了……”王小仙摆摆手,又忍不住去摸眉心,那债纹像是烙上去的一样,带着微微的灼热感,“反正就是借了点未来的东西,现在用用。以后……以后想办法还上就是了。”他说得轻松,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拿什么还?遗迹灵机是那么好找的?要是到期还不上……

他不敢想下去。鸡哥之前就含糊地提醒过他,这种“借贷”的反噬很麻烦,搞不好会侵蚀气运,甚至引来更诡异的东西。当时没太当回事,现在亲身感受,才知道什么叫如芒在背。

“得尽快离开这里……墨渊那些混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个什么天机子,神神秘秘的……”王小仙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坐了回去,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此时——

哒。哒。哒。

清脆、规律,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脚步声,从黑暗的甬道另一头传来,不疾不徐,越来越近。

王小仙和顾长生瞬间绷紧了身体,黑爷勉强支起脑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鸡哥也强打精神,小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这迷失回廊深处,危险的地下暗河旁边,怎么会有人?而且听这脚步声,从容不迫,仿佛在自家庭院散步。

是墨渊的人追来了?还是林昊天那帮仙道伪君子?或者是迷失回廊里其他的危险存在?

王小仙心念电转,手已经摸向了腰间仅剩的几张符箓,体内残存的灵力也开始艰难流转。顾长生也握紧了手中残破的法剑,眼神凝重。

脚步声在距离他们藏身的岩缝不远处停下。

一个清冷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例行公事般淡漠的女声响起:

“丁等稽查员王小仙,编号甲子柒贰叁。根据‘万界坊’稽查条例补充细则第十八条,及临时特别授权,现对你进行问询。”

“请解释,一炷香之前,在你所处方位半径三里范围内,监测到的异常、高强度、涉及‘因果法则’与‘未来预支’概念的紊乱波动,源头是否与你有关?”

“请如实回答,你的回答将记录在案,并可能影响你的稽查员评级、任务权限及后续贡献点结算。”

声音刻板,条理清晰,公事公办,但在这种环境、这种时机下响起,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和压迫感。

王小仙头皮一麻,这声音……是叶轻语!那个整天抱着个白玉算盘,在万界坊里神出鬼没,据说算账比算命还准的叶主管!她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扯出什么稽查条例、特别授权?

顾长生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来的会是坊市的人,还是个主管。

岩缝外的黑暗中,一点柔和的白光亮起,驱散了部分浓雾。光芒中,叶轻语的身影缓缓浮现。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长裙,纤尘不染,与周围阴湿黑暗的环境格格不入。手中白玉算盘在微弱光芒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岩缝里狼狈不堪的三人一狗一鸡,眼神像是在看几笔亟待理清的坏账。

“叶……叶主管?”王小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脑子飞快转动,想着怎么糊弄过去,“好巧啊,您也来这儿……散步?”

叶轻语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最后落在他眉心那若隐若现的灰色债纹上,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看来,波动源头确认了。”她语气依旧平淡,但王小仙却觉得后背有点发凉。“王小仙,解释一下。你以何种方式,在未报备、无许可、且明显超出自身承受能力的情况下,引动了涉及‘因果’与‘未来’的高阶法则之力?依据《万界坊修士行为规范暂行条例》及《高危禁忌术法临时管理办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评估你是否具备继续担任稽查员资格,以及是否需要接受强制性‘风险隔离审查’的依据。”

一番话砸下来,砸得王小仙眼冒金星。什么行为规范,什么高危禁忌,什么风险隔离审查……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这要是被坐实了,别说丁等稽查员的身份,恐怕人身自由都要受限!

“叶主管!误会!天大的误会!”王小仙瞬间戏精上身,脸上露出混杂着委屈、后怕和坚贞不屈的复杂表情,“弟子那是被逼无奈啊!您是不知道,刚才幽冥殿的墨渊,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天机子,他们设下陷阱围攻我和顾师弟!那个金丹后期的黑袍人,上来就要下死手!弟子为了自保,也为了保护同门,不得已才……才用了点祖传的保命秘法!这秘法后遗症是大了点,看着是有点邪乎,但它绝对正派!是我们王家祖上十八代单传的‘燃血护道诀’,燃烧精血,激发潜能,绝对跟什么‘因果’、‘未来预支’不沾边!您看我这脸色,这虚弱的样子,就是燃烧精血的证明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力咳嗽了几声,咳得撕心裂肺,仿佛真的元气大伤,同时偷偷给顾长生使眼色。

顾长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王师兄是为了救我才……那秘法代价很大,师兄他……”他不太会撒谎,脸憋得有点红,但胜在表情真挚,配上那一身伤,倒有几分说服力。

叶轻语静静地看着王小仙表演,等他咳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燃血护道诀’?据我所知,那是一种燃烧本命精血,短暂提升一个小境界的秘术,持续时间不超过十息,后遗症是修为倒退、根基受损,症状表现为气血两亏、经脉萎缩、丹田隐痛。而你……”

她向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些,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本质。

“……灵力近乎枯竭,但丹田无碍,气血虽有亏损,却并非燃烧精血后的本源亏空。经脉有细微裂痕,那是灵力过载的迹象,并非精血燃烧的萎缩。你眉心那道纹路……”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学术探究般的好奇光芒,“……带着清晰的‘契约’、‘抵押’、‘未来债权’的因果线缠绕,而且刚刚成型,气息新鲜。这绝对不是‘燃血护道诀’,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的、以牺牲现在换取力量的常规禁术。”

王小仙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这女人……眼睛也太毒了吧?观察得这么细?连因果线都能“看”到?她手里那算盘到底是算账的还是算命的?

“还有你,”叶轻语目光转向黑爷和鸡哥,“透支的力量属性,也并非精血燃烧的阳刚炽烈,而是偏向幽冥与洞察的虚弱,与他的状态互为印证。”

黑爷把头埋得更低,呜呜两声,鸡哥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所以,”叶轻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额头开始冒汗的王小仙,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用了某种我从未在典籍中见过、也从未在交易记录中备案过的、涉及‘预支未来、抵押因果’的禁忌手段。这种方式极其危险,失控风险极高,对自身气运、命理干涉不可预测,且极容易引来未知存在的关注和……‘追索’。”

她每说一句,王小仙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完了,全被看穿了。这女人太可怕了。

“按照规矩,我现在应该将你控制,带回坊市,交由高阶执事甚至长老会审议,评估风险,决定是暂时封印你的能力,还是进行彻彻底的‘处理’。”叶轻语说着,右手已经轻轻按在了白玉算盘上,几枚算珠无声滑动,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王小仙心头警铃大作,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运转,但面对深不可测的叶轻语,他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毫无反抗之力。顾长生也紧张地握紧了剑柄。

然而,叶轻语接下来的话,却让王小仙愣住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按在算盘上的手并未抬起,只是看着王小仙,眼中那抹好奇和探究之色更浓了些,“我对你这种‘将因果债务化、进行高风险融资’的思路,很感兴趣。”

“嗯?”王小仙眨眨眼,以为自己失血过多出现了幻听。

“从商业模型和风险对冲的角度看,你这行为愚蠢、鲁莽、不计后果,几乎等同于自杀式投机。”叶轻语语气平静地给出评价,听得王小仙脸皮直抽,“但不可否认,其核心思路——将未来的、不确定的‘可能性’或‘收益’,通过某种‘契约’形式,转化为当前可用的‘资本’或‘力量’——在理论上是成立的,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极其超前、颠覆性的……金融创新。”

“虽然你这第一次‘操作’粗糙得令人发指,抵押物估值模糊(一缕遗迹灵机的具体价值难以界定),借贷成本未知(反噬形式和强度不确定),风险控制为零(完全没有应对违约的预案),债务结构一塌糊涂(只有一笔孤立的、高息短期债务),但……”叶轻语顿了顿,眼中竟闪过一丝奇异的亮光,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或者……一笔极具潜力的、混乱的、亟待整理的不良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