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黑风谷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
王副将拄着一把沾满鲜血的长枪,站在谷内的一片空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铠甲上溅满了蛮族士兵的鲜血,脸上也沾着不少血污,看起来狼狈不堪,却眼神锐利。
谷内的地面上,躺满了蛮族士兵的尸体,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拓跋烈的五万残部,此刻只剩下不到万人,被大靖的军队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拓跋烈被几名亲兵护在中间,他的左臂被箭射穿,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他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大靖将士,又看了看身边寥寥无几的亲兵,知道自己今日是难逃一死了。
“萧长风!林将军!你们有种就出来和我决一死战!”拓跋烈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指向周围的大靖将士,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拓跋烈纵横草原数十年,从未败得如此狼狈!你们敢不敢和我单打独斗?”
回应他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默。
王副将冷笑一声,缓步走上前,目光如刀,落在拓跋烈的脸上:“拓跋烈,事到如今,你还想负隅顽抗?你率领蛮族铁骑南下,屠戮我大靖百姓,践踏我大靖土地,这笔账,今日也该算清了!”
“算清?”拓跋烈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在山谷中回荡,“我蛮族儿郎,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乃是荣耀!你们大靖的将士,也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罢了!有种就放我一条生路,他日我定会卷土重来,踏平你们的云边城,踏平你们的京城!”
王副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举起手中的长枪,厉声喝道:“冥顽不灵!给我杀!一个不留!”
“杀!”
大靖将士齐声高呼,挥舞着刀枪,朝着拓跋烈和他的残部冲了过去。
绝望的嘶吼声、兵刃的碰撞声、战马的悲鸣声再次响彻黑风谷。这一次,没有任何悬念。拓跋烈的残部虽然拼死抵抗,但终究是寡不敌众,很快便被大靖的军队斩杀殆尽。
拓跋烈挥舞着弯刀,斩杀了数名大靖将士,最终被十几支长枪刺穿了身体。他低头看着胸前的长枪,鲜血从嘴角溢出,眼神渐渐涣散。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草原的方向望去,口中喃喃自语:“我的草原……我的子民……”
话音未落,他便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声息。
王副将走到拓跋烈的尸体旁,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看向谷口的方向。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洒落在谷内的土地上。
“将军!云边城的援军到了!”一名亲兵指着谷口的方向,兴奋地喊道。
王副将抬头望去,只见谷口处,旌旗招展,一万步兵和数千弓弩手正朝着谷内走来,为首的将领,正是萧长风派来的副将。
王副将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天边的晨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场持续了数月的战争,终于要结束了。
黑风谷的战事结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北境。
云边城的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敲锣打鼓,欢呼雀跃。孩童们举着自制的小旗子,在街道上奔跑嬉戏;青壮年们扛着锄头铁锹,忙着修补被战火损坏的房屋和城墙;妇孺们则端着热水和食物,送到城墙上的将士手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雁门关内,伤兵营里的将士们听到消息,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些伤势较轻的将士,甚至不顾医官的劝阻,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想要去看看胜利的曙光。
林将军躺在病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欢呼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的右臂被包扎得严严实实,虽然依旧疼痛难忍,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喜悦。他知道,北境的和平,终于要来了。
萧长风站在云边城的城头,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和一望无际的荒原,心中百感交集。这场战争,大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无数将士血染沙场,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但他们终究是赢了,赢在了众志成城,赢在了同心协力。
白芷走到萧长风的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并肩站在城头,望着天边冉冉升起的朝阳,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你看,太阳出来了。”白芷轻声说道。
萧长风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白芷,沉声道:“是啊,太阳出来了。北境的春天,也该来了。”
朝阳的光芒洒遍了北境的每一寸土地,驱散了战争的阴霾,带来了和平的希望。云边城的城头上,大旗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而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新的生机,正在悄然萌发。将士们开始清理战场,安葬阵亡的袍泽;百姓们开始播种庄稼,重建家园;医馆里的伤员们,在白芷和医官们的精心照料下,渐渐康复。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萧长风知道,和平的日子不会一蹴而就,北境的安宁还需要他们用心守护。但他相信,只要大靖的将士和百姓们同心同德,众志成城,就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撼动这片土地。
未来的日子,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心中有光,脚下有路,就一定能迎来更加美好的明天。
而那些为了守护北境而牺牲的忠魂,也将永远长眠在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上,被后人永远铭记,永远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