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多谢你……”周老匠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周老丈不必客气,是你救了我们所有人。”萧长风沉声道。
就在这时,苏烈突然指着水潭外的江面,高声道:“王爷!快看!李虎的追兵来了!”
萧长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水潭外的江面上,密密麻麻地停着数十艘小船,船上站满了黑衣汉子,为首的正是李虎。秦峰和他的玄甲军被围困在中间,玄甲军的人数越来越少,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恶战。
秦峰看到大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高声喊道:“王爷!我们来迟了!”
李虎的目光落在大船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萧长风!你以为躲进水里,就能逃过一劫吗?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进攻!”
数十艘小船如同饿狼一般,朝着水潭里冲来。
萧长风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小船,心中快速思索着对策。水潭的面积不大,大船根本无法施展,若是被小船围住,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苏烈!”萧长风突然高声道,“你带几个人,将船上的粮食和药材,全部搬到水潭边的浅滩上!”
苏烈一愣,不明白萧长风的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几名镖师,开始搬运粮食和药材。
陈松看着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王爷,你这是……”
萧长风微微一笑,沉声道:“陈老伯,放心,我自有妙计。”
他走到船头,对着李虎高声道:“李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非要苦苦相逼?”
李虎狂笑一声:“萧长风!你助太子谋逆,罪该万死!今日,我定要取你项上人头!”
萧长风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一挥手,高声道:“放火!”
苏烈和几名镖师立刻将搬上岸的粮食和药材点燃。顿时,浅滩上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
李虎见状,脸色一变:“萧长风!你疯了吗?竟然烧毁粮食和药材!”
萧长风冷笑一声,道:“我就是要让你知道,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得到任何东西!”
他话音刚落,突然对着秦峰高声道:“秦将军!带着你的人,弃船上岸!”
秦峰一愣,随即明白了萧长风的用意。他高声道:“玄甲军听令!弃船上岸!”
玄甲军的将士们纷纷跳下小船,朝着浅滩冲去。
李虎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看着浅滩上的大火,又看了看冲上岸的玄甲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下令进攻,浅滩上的大火会挡住他们的去路。若是不进攻,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长风等人逃走。
就在李虎犹豫不决的时候,萧长风突然高声道:“周老丈!开船!”
周老匠强忍着伤口的疼痛,点了点头,转动船舵。大船在水潭里转了一个弯,朝着九曲河的下游驶去。
秦峰和他的玄甲军则在浅滩上,与追来的黑衣汉子们展开了厮杀。大火挡住了大部分黑衣汉子的去路,只有少数几个人冲过了大火,却被玄甲军的将士们斩杀殆尽。
李虎看着远去的大船,气得暴跳如雷:“萧长风!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快!追!”
数十艘小船立刻朝着九曲河的下游追去。
萧长风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李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摆脱了追兵,九曲河的下游还有更多的凶险在等着他们。
大船在九曲河里继续前行着,两岸的峭壁越来越高,江水越来越急。周老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伤口的疼痛让他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萧长风看着周老匠,沉声道:“周老丈,你先歇会儿,我来掌舵。”
周老匠摇了摇头,道:“王爷,不行……九曲河的下游……还有三道险滩……只有我知道怎么走……”
他话音未落,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周老丈!”萧长风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了周老匠。
苏烈和陈松也围了过来,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周老匠晕了过去,谁来掌舵?没有周老匠的指引,他们根本无法闯过剩下的三道险滩。
王小栓看着晕过去的周老匠,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周爷爷……你醒醒……”
萧长风看着晕过去的周老匠,又看了看前方凶险的江面,心中涌起一股绝望。难道,他们真的要葬身于此吗?
就在这时,陈松突然开口道:“王爷……老朽……老朽或许可以试试……”
萧长风一愣,看着陈松:“陈老伯,你懂掌舵?”
陈松点了点头,道:“老朽年轻时,曾在江上跑过几年船,对九曲河的水道,也略知一二……”
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太好了!陈老伯,全靠你了!”
陈松点了点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走到船舵前。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江面,缓缓转动着船舵。
大船在他的操控下,缓缓地朝着九曲河的下游驶去。
前路漫漫,凶险未知。但众人的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就绝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