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墙上的玄甲军将士们,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推了下去。巨大的滚木和沉重的礌石,带着呼啸之声,砸向常州军。盾牌根本无法抵挡,不少将士被砸得骨断筋折,惨叫着倒在地上。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常州军损失惨重,却始终无法靠近营寨半步。魏坤看着前方堆积如山的尸体,心中渐渐生出一丝退意。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亲兵快马加鞭,来到魏坤身边,脸色苍白地喊道:“将军!不好了!太湖方向传来消息,张虎率领江南水师,切断了我们的水路补给!我们的粮草船队,全部被劫了!”
魏坤闻言,如遭雷击,险些从马上摔下来。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目光望向横塘渡的营寨,眼中充满了绝望。
粮草被劫,军心必乱。若是再继续攻下去,恐怕会全军覆没。
“撤!快撤!”魏坤厉声喝道,调转马头,便朝着常州的方向仓皇逃窜。
常州军将士们见主将撤退,顿时军心大乱,纷纷丢盔弃甲,跟着魏坤逃窜而去。
苏烈站在了望塔上,看着仓皇逃窜的常州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高声喝道:“穷寇莫追!全军休整!加固防御工事!”
玄甲军将士们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横塘渡的首战告捷,消息很快传回了姑苏城。萧长风听闻之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魏坤虽然败退,但他手中还有两万兵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
书房内,萧长风再次召集众人,商议对策。林清玄看着战报,微微一笑:“魏坤此番败退,军心定然不稳。我们可以趁机派人前往常州,劝降魏坤。”
萧长风点了点头,沉声道:“此事,我已经有了人选。”
他看向张虎,道:“张虎,你与魏坤有过一面之缘。当年你在姑苏城外占山为王时,魏坤曾派人招安过你。你去常州劝降,最合适不过。”
张虎闻言,立刻起身领命:“末将遵命!定当说服魏坤,归顺王爷!”
萧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此行凶险,你务必小心。魏坤若是不肯归降,便速速返回,不可恋战。”
“末将明白!”张虎抱拳应道。
次日一早,张虎便带着两名亲兵,乔装打扮,朝着常州的方向而去。姑苏城的上空,阳光明媚,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新的博弈,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常州城内,魏坤的府邸之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魏坤坐在大堂之上,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堂下的将领们,皆是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废物!一群废物!”魏坤猛地站起身,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一万兵马,竟然攻不破一个小小的横塘渡!还损失了三千余人!粮草船队也被劫了!你们说,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将领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将军!府外有一人求见,自称是姑苏城来的使者,名叫张虎。”
魏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沉吟片刻,沉声道:“带他进来!”
不多时,张虎便大步走进了大堂。他目光扫过堂下的将领们,最后落在魏坤身上,拱手道:“张虎年,见过魏将军。”
魏坤死死盯着张虎,声音冰冷:“张虎?你不是已经归顺了萧长风吗?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张虎微微一笑,朗声道:“魏将军,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将军的前程而来。”
他走到大堂中央,目光锐利地看着魏坤:“将军,萧景桓狼子野心,意图谋反,天下皆知。他许给你的两江节度使,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如今他在朝中已是众叛亲离,覆灭不过是早晚的事。你若是继续为他卖命,最终的下场,只会是身首异处,株连九族!”
魏坤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放肆!休要胡言乱语!”
“我所言句句属实!”张虎毫不畏惧,继续道,“萧王爷仁慈宽厚,心系百姓。此番平定江南,只为铲除奸贼,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将军若是肯归顺萧王爷,王爷不仅会既往不咎,还会保你继续驻守常州,加官进爵!更重要的是,将军的长子魏明,如今正在姑苏城做客,王爷对他礼遇有加。将军若是归顺,便能与公子早日团聚。”
听到“魏明”二字,魏坤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张虎,眼中充满了惊疑:“你……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将军放心,公子在姑苏城一切安好。”张虎笑道,“王爷只是请公子在姑苏小住几日,待将军归顺之后,便会派人将公子送回常州。”
魏坤的脸色变幻不定,心中天人交战。他知道,张虎所言句句在理。萧景桓已经是穷途末路,而萧长风则是兵强马壮,民心所向。若是继续抵抗,最终的下场,定然是家破人亡。
他沉吟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声音疲惫道:“罢了……罢了……我归顺……”
大堂之上的将领们,闻言皆是面露喜色。他们早就不想为萧景桓卖命了,如今魏坤决定归顺,他们也算是解脱了。
张虎看着魏坤,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此番劝降成功,江南的局势,又明朗了几分。
姑苏城的书房内,萧长风收到张虎传来的捷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站起身,望向窗外的阳光,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常州已定,下一步,便是金陵。
江南的平定之路,虽然依旧漫长,但萧长风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只要他坚持下去,终有一日,他会平定江南,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