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班师回朝逢盛宴 暗流涌动藏机锋
南归的官道上,旌旗猎猎,马蹄声碎。玄甲军的五万将士排成整齐的队列,沿着官道缓缓前行。阳光洒在玄色的铠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与将士们肩头飘扬的红色披风相映,宛如一条在大地上蜿蜒的巨龙。
萧长风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一身紫金铠甲,腰悬佩剑,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北境之战,历时月余,从黑石岭的伏击,到幽州城的鏖战,再到野狼谷的火攻,每一场仗都打得惊心动魄。如今尘埃落定,北境太平,他终于可以带着将士们,踏上归途。
“王爷,前面便是望州城了。”苏烈策马来到萧长风身侧,抬手拂去脸上的风尘,笑道,“望州城的百姓,怕是早就盼着我们回来了。”
萧长风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望州城轮廓清晰,城头上飘扬着鲜艳的旗帜,隐约能听到城中传来的喧闹声。他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是啊,离开江南这么久,倒是有些想念秦淮河的风光了。”
林清玄跟在一旁,手中的折扇轻轻摇着,闻言笑道:“王爷放心,待我们回到金陵,沈老先生定会摆下庆功宴,为王爷和将士们接风洗尘。江南的美酒佳肴,可都等着王爷呢。”
几人正说着话,前方的望州城门突然大开,一群身着官服的人簇拥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快步走了出来。为首的老者正是望州知府,他看到萧长风,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恭敬:“下官望州知府李明远,率望州文武百官,恭迎王爷班师回朝!”
城门内外的百姓们也纷纷涌了上来,他们手中捧着鲜花和彩带,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高声呼喊着:“王爷威武!玄甲军威武!”
萧长风翻身下马,走到李明远面前,抬手扶起他,温声道:“李知府不必多礼。此番北境大捷,乃是玄甲军全体将士之功,亦是天下百姓之功。”
李明远连忙道:“王爷过谦了。若非王爷用兵如神,率领玄甲军浴血奋战,北境的狼烟何以平息?幽州的百姓何以得救?王爷的功绩,定会名垂青史,为后人所传颂!”
说话间,百姓们已经围了上来,他们纷纷将手中的鲜花塞到将士们的手中,还有些百姓捧着自家酿的美酒,非要让将士们喝上一口。将士们推辞不过,只得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醇厚的酒香在口中散开,暖意瞬间传遍全身。
萧长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百姓们的爱戴,是对他最大的肯定。他抬手朝着百姓们挥了挥,朗声道:“诸位父老乡亲,玄甲军能有今日之功,离不开百姓们的支持。北境太平,天下安定,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愿!”
“王爷英明!”百姓们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李明远早已命人在城中最好的酒楼摆下了宴席,邀请萧长风和众将领入城歇息。萧长风本想推辞,却架不住百姓们的热情,只得应允。
酒楼之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李明远频频举杯,向萧长风和众将领敬酒,口中满是溢美之词。苏烈和张虎等人也是豪情万丈,与望州的官员们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萧长风却没有贪杯,他只是浅酌了几口,便放下了酒杯,目光落在窗外。望州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繁华景象。他想起了北境的断壁残垣,想起了幽州百姓们期盼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走了进来,在萧长风耳边低语了几句。萧长风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点了点头,道:“让他进来。”
亲兵领命而去,片刻之后,一名身着黑衣的信使走了进来。他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封密信,沉声道:“王爷,金陵急报!”
萧长风心中一紧,连忙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密信是沈万山派人送来的,信中说,朝中的御史大夫王伦,以“拥兵自重,功高震主”为由,弹劾萧长风,请求皇帝削去他的兵权,将玄甲军收归朝廷统辖。
苏烈等人察觉到萧长风的神色不对,纷纷放下酒杯,关切地问道:“王爷,出什么事了?”
萧长风将密信递给苏烈,沉声道:“朝中有人弹劾我,说我拥兵自重,功高震主。”
“什么?”苏烈看完密信,顿时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岂有此理!我们在北境浴血奋战,拼死守护中原,那些朝中的蛀虫,竟然在背后捅刀子!王爷,我们绝不能忍!”
张虎也跟着怒道:“是啊,王爷!玄甲军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凭什么要交给朝廷?那些文官只会纸上谈兵,根本不懂带兵打仗!若是玄甲军落在他们手里,迟早会毁于一旦!”
林清玄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拿起密信看了一遍,沉吟道:“王伦此人,素来与丞相一党交好。丞相一直视王爷为眼中钉,肉中刺,此番弹劾,定然是丞相在背后指使。”
萧长风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知道,林清玄说得没错。丞相魏庸,乃是当朝国舅,权倾朝野,一直对他手握重兵耿耿于怀。此番北境大捷,他的声望如日中天,魏庸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会想方设法打压他。
李明远站在一旁,脸色也是十分难看。他虽然是地方官,但也知道朝中的派系之争。他连忙道:“王爷,此事万万不可掉以轻心。王伦此人阴险狡诈,若是皇帝听信了他的谗言,后果不堪设想。”
萧长风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不必惊慌。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皇帝明察秋毫,定然不会听信谗言。”
话虽如此,萧长风的心中却没有底。当今的皇帝,虽然算不上昏庸,但性格优柔寡断,极易受人蛊惑。魏庸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若是他在皇帝面前煽风点火,皇帝未必不会动摇。
“王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苏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