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风的心猛地一沉。三百万两白银!魏庸果然藏了后手。这笔钱,若是真的被赵文昌、李嵩拿到,后果不堪设想。
他正想继续听下去,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赵文昌的声音骤然压低:“有人来了!你快躲起来!”
萧长风心中一惊,连忙闪身,躲到了廊下的柱子后面。他刚藏好身形,就见一个黑衣人推门而入,对着赵文昌躬身道:“大人,李大人派人来报,说萧长风已经查到了周奎的头上,恐怕用不了多久,周奎就会暴露。李大人让您尽快想办法,要么杀了周奎灭口,要么……”
黑衣人话未说完,就被赵文昌打断:“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李大人,让他放心,我自有安排。”
黑衣人躬身退下。赵文昌在屋内踱来踱去,自言自语道:“萧长风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查到了周奎的头上。看来,不能再等了。明日一早,我就派人去西山取宝。”
躲在柱子后面的萧长风,心中暗暗冷笑。他已经拿到了想要的证据。赵文昌、李嵩私藏魏明轩,密谋夺取魏庸的赃款,意图东山再起。这些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正想悄悄退出去,忽然脚下一绊,踢到了一块石头。石头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赵文昌猛地喝了一声,随即冲出了正屋。
萧长风暗道不好,转身便跑。他身形矫健,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院墙的方向掠去。赵文昌见状,连忙大喊:“有刺客!快拦住他!”
院子里的暗哨听到喊声,纷纷冲了出来,手中挥舞着刀剑,朝着萧长风围了上来。萧长风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光闪烁,如同秋水一般。他剑法凌厉,几招之内,便砍倒了两个暗哨。
可暗哨越来越多,将他团团围住。萧长风左冲右突,一时之间,竟难以脱身。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喊杀声。秦风带着人冲了进来,大喊道:“大人,属下救驾来迟!”
萧长风精神一振,剑势越发凌厉。他与秦风里应外合,很快便突破了暗哨的包围。两人朝着院墙的方向掠去,纵身一跃,跳出了宅院。
身后传来赵文昌气急败坏的喊声:“快追!一定要杀了他们!”
萧长风和秦风不敢停留,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城南,才停下脚步。两人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人,您没事吧?”秦风关切地问道。
萧长风摇了摇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沉声道:“我没事。我们拿到了关键证据。赵文昌、李嵩想要夺取魏庸藏在西山的赃款,意图东山再起。明日一早,他们就会派人去西山取宝。”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我们现在就去禀报陛下,派兵围剿西山。”
“不急。”萧长风摆了摆手,眸色深沉,“我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西山藏着赃款。就算禀报陛下,陛下派兵围剿,也未必能找到。不如将计就计,明日一早,我们派人跟着赵文昌的人,看看他们到底去了西山的什么地方。等他们找到赃款的时候,我们再一网打尽。”
秦风点了点头:“大人英明。”
萧长风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走,我们回将军府。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两人身影一闪,消失在晨曦之中。
与此同时,赵文昌的宅院里,一片狼藉。赵文昌看着地上的几具暗哨的尸体,气得浑身发抖。他一脚踢翻了身边的椅子,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人都拦不住!”
魏明轩从正屋里走出来,脸色苍白:“赵大人,现在怎么办?萧长风已经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赵文昌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怕什么?他没有证据。就算他禀报陛下,陛下也不会相信。明日一早,我们按原计划行事,派人去西山取宝。只要拿到了那笔钱,我们就有了和萧长风抗衡的资本。”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派人去告诉周奎,让他尽快处理掉手里的证据。若是他敢泄露半句,就杀了他全家!”
魏明轩点了点头,连忙去安排。赵文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萧长风,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长安城的上空,风云变幻。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萧长风站在将军府的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晨曦,眸色坚定。他知道,这一战,他必须赢。因为他的身后,是陛下的信任,是百姓的期盼,是整个大晏的江山社稷。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西山”二字,然后又写下“李嵩”“赵文昌”“周奎”三个名字。他的笔尖微微一顿,又在后面添上了一个“魏明轩”。
这场罗网,已经悄然布下。只待明日,收网之时。
夜色褪去,晨曦微露。长安城的街道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可没有人知道,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西山之上,那笔隐藏的赃款,即将成为引爆这场风暴的导火索。而萧长风,正站在风暴的中心,等待着收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