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凛手持杂物令牌,推开角门,对着外面的沈清比了个手势,沈清当即率领两千轻骑,悄无声息地进入漕运府,兵分几路,控制了前院的各个要道,将守在前院的数百名守军团团围住。待守军反应过来时,早已被刀枪架在脖颈之上,无人敢反抗,纷纷弃械投降。
楚凛则带着五十名死士,手持令牌穿过内院,直奔后院密库。密库外的一千精兵虽未被引走,却因前院毫无动静,并未察觉异常,依旧守在密库门前。楚凛见无法硬闯,便命人寻来几架云梯,靠着密库的围墙悄悄攀上,又将随身携带的火油倒在围墙上,点燃火折子,火光瞬间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守在密库门前的精兵见围墙起火,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提水前去救火,楚凛抓住时机,率领死士从云梯跃下,杀入人群之中。这些死士皆是江湖出身,身手不凡,短刀挥舞间,血花四溅,张怀安的精兵虽多,却根本不是对手,惨叫声此起彼伏,密库前的守卫瞬间溃散。
楚凛一路杀到密库门前,一刀劈开守将的头颅,夺下密库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铁门。门内的景象让众人瞠目结舌,密库内堆满了金银珠宝,一箱箱的铜钱码得如小山般高,一侧的粮草堆积如山,另一侧则摆满了制式兵器,弓弩、长刀、长枪应有尽有,甚至还有数十架投石机,看得人触目惊心。
“快,将密库封锁,派人看守,任何人不得入内!”楚凛厉声下令,死士们即刻分散开来,守住密库的各个入口,同时将密库内的赃物一一登记,作为张怀安谋逆的铁证。
而此时,张怀安正在漕运府的书房中饮酒,听闻后院传来喊杀声与火光,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正欲起身查看,却见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面色惨白:“总督大人,不好了!王师杀进来了!前院已被控制,后院密库也被攻破了!”
“什么?”张怀安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碎裂一地,眼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萧长风的大军不是在镇江吗?怎会突然杀到扬州?周虎呢?他是干什么吃的!”
“周虎将军在镇江被萧长风的大军围住,自顾不暇,根本无法援救!”亲兵哭丧着脸道,“大人,快逃吧!王师已经封锁了扬州城的各个城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张怀安瘫坐在椅上,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密库被破,粮草军械尽失,城外的大军群龙无首,用不了多久,便会土崩瓦解。他挣扎着起身,想要去后院取些金银珠宝出逃,却刚走到书房门口,便见一队羽林卫将士持刀冲了进来,为首之人正是沈清。
“张怀安,束手就擒吧!”沈清目光冷冽,手中的长刀直指张怀安,“你勾结李林甫、崔浩谋逆,私囤粮草军械,贪墨漕运银两,残害江南百姓,罪证确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张怀安看着围上来的羽林卫,眼中闪过几分疯狂,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沈清刺去,口中嘶吼道:“我乃漕运总督,岂会受你等小辈摆布!今日便是鱼死网破,我也要拉着你垫背!”
沈清早有防备,侧身避开佩剑,手中长刀一挥,挑飞了张怀安的兵器,随后一脚将其踹倒在地,亲兵上前迅速将其按住,用铁链锁了起来。张怀安躺在地上,不断挣扎怒骂,却终究无力回天,这位在江南作威作福多年的漕运总督,最终还是落得个束手就擒的下场。
漕运府被攻破,张怀安被活捉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扬州城,城内的守军见主帅被俘,纷纷弃械投降,扬州百姓打开家门,走上街头,欢呼雀跃,手中拿着灯笼,照亮了整座城池,如同过节一般。
而镇江城外,周虎得知张怀安被活捉,漕运府被攻破的消息后,瞬间面如死灰,寨内的守军更是军心大乱,纷纷想要出逃。萧长风见时机成熟,当即下令强攻,两万羽林卫将士如猛虎下山般冲向营寨,寨门被瞬间攻破,守军四散奔逃,周虎想要率残兵抵抗,却被羽林卫先锋官一刀斩于马下,余党尽数被擒。
镇江一战,大获全胜,张怀安布下的重兵防线瞬间土崩瓦解,江南各地的守军听闻主帅被俘,朝廷大军势如破竹,纷纷开城投降,唯有少数顽固分子负隅顽抗,却也被萧长风的大军迅速剿灭。
三日后,萧长风率领大军进入扬州城,百姓夹道相迎,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扬州城的街头巷尾,皆是欢庆的景象。萧长风身着银甲,骑在高头大马上,对着百姓拱手致意,心中感慨万千,从长安到江南,从收集证据到当庭呈证,从镇江声东击西到漕运府奇袭制胜,这一路的风雨与凶险,终究换来了江南的太平。
漕运府内,萧长风坐在大堂之上,沈清与楚凛立于两侧,案上摆着密库中查出的赃物清单与张怀安的供词,供词中不仅承认了自己的谋逆之举,还供出了江南各州府中与他勾结的官员名单,足足有上百人,上至郡守,下至县令,皆在其中。
“传我命令,即刻按名单捉拿涉案官员,一律打入大牢,严加审讯,凡贪赃枉法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萧长风沉声道,目光扫过清单,眼中满是冷冽,“另外,密库中的金银珠宝,悉数登记造册,一部分用于赈济江南受灾百姓,一部分上缴国库,粮草军械则分发给江南各州府的驻军,加强边防。”
“属下遵令!”沈清与楚凛齐声领旨,转身前去安排。
萧长风起身走到漕运府的院外,望着扬州城的繁华景象,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江南的漕运贪墨案,终是尘埃落定,李林甫、崔浩、张怀安一党尽数被擒,朝中的奸佞被铲除,江南的吏治得以整肃,百姓终于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而此时,长安的消息也传至扬州,苏慕言在朝中协助圣上,将李林甫、崔浩的残余党羽尽数清查,朝堂之上,风气焕然一新,圣上萧衍龙颜大悦,下旨嘉奖萧长风与一众将士,封萧长风为镇南侯,食邑三千户,沈清、楚凛、温然等人也各有封赏,皆加官进爵。
江南的风,终于吹走了阴霾,迎来了晴空。漕运重新恢复畅通,粮米源源不断地运往各地,百姓安居乐业,商户往来不绝,江南的大地,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繁华。
萧长风站在漕运府的码头,望着江面上往来的漕船,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这并非结束,而是新的开始,身为镇南侯,身为御史大夫,他的职责依旧,守护大萧江山,护佑天下百姓,这条路,他会一直走下去,纵使前路依旧有风雨,他也会一往无前,以一身正气,护大萧万里河山,守天下百姓太平。
江风拂面,带着江南的温润,萧长风抬手握住腰间的尚方宝剑,目光望向长安的方向,眼中满是坚定。金銮殿的朝鼓,江南的漕船,百姓的欢颜,皆是他心中的执念,亦是他身为臣子,身为武将,一生的追求。而属于大萧的太平盛世,也终将在这一片清朗之中,缓缓拉开序幕,绵延万里,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