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一死,剩余的嫡系亲兵更是无心恋战,纷纷弃械投降。城中的江湖亡命之徒见大势已去,想要趁乱逃出金陵,却不料各个城门皆被朝廷大军封锁,楚凛率领的水师也从长江水道绕至金陵东门,将想要从水路出逃的余党尽数擒获。
玄武湖畔的厮杀渐渐平息,天微亮时,金陵城已被朝廷大军彻底控制。街道之上,羽林卫将士正在清理战场,收缴兵器,安抚百姓。城中的百姓打开家门,看着身着整齐甲胄的朝廷大军,眼中满是欣喜,纷纷端着茶水与食物,送到将士们手中,口中不断道谢:“多谢镇南侯,多谢王师,我们终于不用再受陆承泽的欺压了!”
萧长风行走在金陵的街头,看着百姓们欢欣的模样,心中稍安。他吩咐将士们不得惊扰百姓,不得擅取民间一物,又命沈清与楚凛即刻清点城中的兵马与府库,捉拿张怀安的残余党羽。
金陵府衙之内,案头摆着从陆承泽府中搜出的密信与账本,密信中不仅有陆承泽与张怀安、李林甫的勾结证据,还有他与江南倭寇的往来信件,原来陆承泽早已暗中勾结倭寇,约定若朝廷大军来攻,便引倭寇上岸,里应外合,瓜分江南。账本之上,则记录着他多年来贪墨的赋税与粮草,数额之大,令人触目惊心。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陆承泽!”萧长风看着密信,怒不可遏,“竟敢勾结倭寇,出卖家国,若不是我们及时破城,江南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楚凛上前一步,沉声道:“侯爷,属下已派人前去沿海各卫所,传令加强海防,严防倭寇上岸,同时彻查沿海与倭寇有勾结的商户与官员,绝不姑息!”
“做得好。”萧长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案头的残余党羽名单,“另外,按名单捉拿所有涉案人员,无论其身份高低,一律严加审讯,凡通敌叛国、贪赃枉法者,皆按律处置,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属下遵令!”
接下来的数日,金陵城内一片肃整,陆承泽的残余党羽被尽数捉拿,共计三百余人,其中不乏州府官员与江湖首领。萧长风在金陵的朱雀门外设立刑场,将通敌叛国、罪大恶极的百余人斩首示众,百姓们纷纷前往观刑,拍手称快。而对于那些被迫从贼、并无大错的军士与百姓,则一律赦免,给予安抚。
同时,萧长风下令开仓放粮,将陆承泽府库中囤积的粮草与银两,一部分用于赈济金陵城内的贫苦百姓,一部分用于修缮城防与河道,恢复金陵的漕运与商贸。金陵城的街头,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商户开门营业,漕船在秦淮河上往来穿梭,百姓们安居乐业,一派太平景象。
这日,萧长风独自一人来到玄武湖畔,湖面波光粼粼,岸边的杨柳抽出新枝,微风拂面,带着江南的温润。青锋悄然立于身后,低声道:“侯爷,长安传来急报,圣上听闻金陵大捷,龙颜大悦,下旨命侯爷暂镇江南,整肃吏治,恢复民生,待江南诸事安定后,再班师回朝。另外,苏大人派人送来密信,说朝中已无大碍,李林甫、崔浩的残余党羽已被尽数清查,朝堂之上,皆是忠良之臣。”
萧长风接过密信,细细翻看,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苏慕言在长安替他稳住朝局,让他无后顾之忧,方能在江南大展拳脚,平定叛乱。他抬眸望向湖面,心中思绪万千。从长安出发时,江南还是一片乌烟瘴气,逆党横行,百姓受苦,而今不过数月,张怀安、陆承泽等逆党尽数伏诛,江南各州府皆已平定,吏治渐清,民生渐复,这一路的艰辛与厮杀,终究没有白费。
“青锋,传我命令。”萧长风转过身,目光坚定,“即刻传令江南各州府,推行休养生息之策,减免赋税三年,鼓励农耕与商贸,修缮河道与漕运,同时整肃各地驻军,加强海防,严防倭寇与逆党余孽作乱。另外,选拔贤能之士,填补各州府的官员空缺,务必做到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属下遵令!”青锋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玄武湖畔,阳光洒在萧长风的身上,银甲泛着柔和的光芒。他望着金陵城的方向,心中清楚,暂镇江南,不过是新的使命开始。江南历经战乱,百废待兴,吏治、民生、海防、漕运,桩桩件件,皆是大事,容不得半分懈怠。但他无所畏惧,身为镇南侯,身为朝廷命官,守护天下百姓,安定家国河山,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此时,楚凛与沈清并肩走来,手中捧着江南各州府的安定奏报,脸上满是笑意:“侯爷,江南各州府皆已传来回报,各地官员皆已到任,赋税减免之策已推行,百姓们皆拍手称快,沿海各卫所也已加强海防,倭寇不敢靠近半步。”
萧长风接过奏报,翻看几页,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好,诸位将士连日来辛苦,本侯已下令在金陵城设宴,犒劳全军将士。待江南诸事彻底安定,我们便班师回朝,向圣上复命。”
“好!”楚凛与沈清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期待。
金陵城的庆功宴,摆了整整十里长街,羽林卫将士与金陵百姓同庆,鼓乐喧天,鞭炮齐鸣,欢声笑语传遍了整座城池。酒过三巡,萧长风起身举杯,对着众人朗声道:“诸位将士,诸位百姓,今日金陵大捷,江南平定,皆赖诸位同心协力,奋勇杀敌,赖江南百姓心向朝廷,鼎力相助!本侯在此,敬诸位一杯,愿我大萧江山永固,愿江南百姓安居乐业,岁岁平安!”
“愿大萧江山永固,愿百姓安居乐业!”众人齐声高呼,举杯饮尽,杯中酒液,映着漫天星光,也映着江南太平的希望。
夜色渐浓,玄武湖畔的灯火依旧明亮,秦淮河上的画舫往来穿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萧长风立于船头,望着两岸的繁华景象,心中满是感慨。江南的风雨,终是散去,而属于大萧的太平盛世,也如这玄武湖的春水,缓缓流淌,绵延万里,岁岁年年。他知道,前路依旧有诸多挑战,但只要心中有百姓,手中有兵戈,身旁有良将,便无所畏惧,定能护得这大萧江山,护得这天下百姓,一世安稳。